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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指落惊现，司门留客
吴铁山走到齐玄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
顿了顿，他忽然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闪电般点向齐玄晖的左小臂。
这一指来得突然，速度极快，指尖破空甚至带起了轻微的尖啸。
齐玄晖也是一愣，瞳孔微缩。
但他没有躲开，因为他知道这是吴铁山在验皮。
自己的练筋大成已然证明，现在要测试的定是练皮大成。
用指力点穴，试探皮膜的韧性和厚度，这是检验石皮最直接的方法。
电光石火间，齐玄晖心念急转。
「啪！」
指尖点在皮肉上，发出短促的闷响。
齐玄晖能感觉到，一股尖锐的劲力透皮而入，直透筋肉。
但那劲力在触及筋络之前，就被层层叠叠的皮膜分散，消了大半。
剩下的些许劲力，对他来说不过挠痒。
但他还是闷哼一声，左臂微微向后一缩，脸上露出一丝吃痛的表情。
吴铁山收回手指，眼中的喜色更浓了。
「真是石皮！」.
吴铁山面色大喜，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虽然只是初成，但韧度和厚度都已达标，时货真价实的石皮。」
大喜之余，他转头看向楚离：「楚卫士，你看到了？」
后者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自然看到了。
吴教习那一指，用的是破罡指的手法，专破硬功。
寻常练皮武者被这一指点中，皮膜就算不破，也会留下一个深紫色的淤痕。
可齐玄晖的手臂上，只留一个浅浅的红点，而且那红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是什么恢复力？
固然其中有吴教习留力的因素，可也能说明眼前这个少年是货真价实的石皮。
石皮并不算什么稀罕的，降妖司里九成九的卫士都是石皮突破的内劲武师。
眼前这个少年最可怕的是筋力。
方才那七箭，虽然最后几箭力道弱了，但前两箭的满弓是做不了假的。
能连开两箭三石满弓，还能面不改色。
这筋力，至少也是早已步入虎筋门槛。
石皮加虎筋。
双炼大成。
一个十七岁的乡下少年。
楚离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原本的那些轻视丶讥诮丶不屑，此刻全都化为了荒谬感和一丝隐隐的恐惧。
他看走眼了。
而且走眼得离谱。
吴铁山对楚离的震惊没有丝毫意外，见他面色难看。
便不再理会，转而看向齐玄晖，语气变得格外温和：「齐玄晖，你方才说，你是家师教导，未曾加入武馆？」
「是。」
齐玄晖面上并无半分骄纵，极为恭敬的躬身答道。
「不知家师是何等高人？」
吴铁山眼中满是好奇，极想知道是什么样的高人能在乡村里教出一个双练武师。
「家师隐居乡野，不许弟子透露名讳。」
齐玄晖不想再洪师傅这块和他扯太久。
毕竟说的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多。
「隐世高人————」
吴铁山喃喃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的眼中有些感慨，羡慕，还有几分深深的忌惮。
能教出这样的弟子，那位家师的修为，恐怕至少也是内劲巅峰，或是同为聚灵境的高手。
甚至可能是凝丹境的高人。
不过随即想了想，就把这种想把抛在脑后了。
到了凝丹境，每一个武师都得受朝廷册封。
受了册封，无论是否愿意为朝廷做事情，朝廷都会每月发放一些俸禄。
要是愿意为朝廷作事，还能拿到不少江湖上不流通的上乘功法和武功。
每到各地府衙，皆享受最高礼遇。
但只要是受了册封，日常行动皆得到各地府衙登记。
拒绝接受册封者，或是肆意流篡而不报备者，形同叛国。
这个罪名，即使是凝丹境也吃不起。
大燕国对这等高手极为忌惮，同时也对他们的行动也都尽在掌握。
若是真有一位高手能在狄阳镇下的村子，自己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所以他的师傅至多是聚灵境，不可能到达凝丹境那种境界。
不过，即使不是凝丹境的高手，也不代表不能结交。
吴铁山心思电转，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好！好！齐小友，你今日的表现，远超我的预期。
石皮虎筋双炼大成，这等资质，放在永宁县年轻一代中，也是顶尖之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日后的正式考核，你应当已经有了十足把握。
按照规矩，你应该三天后再来接受考核。
但我知道你路途遥远，不如这样，这三日，你就住在降妖司的客舍。
食宿用度，皆按正式卫士的标准供应，你可自由出入降妖司大门，各种兵器弓箭，你可随意练习，如何？」
齐玄晖微微一怔。
住在降妖司？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打算今日回柳叶村，在五方山上再苦修三日。
争取在考核前将石皮再巩固几分。
但转念一想，留在降妖司，似乎也不错。
一来，可以借这里的场地练习射术。
今日那惨不忍睹的中靶率，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射术不练不行。
二来————
他的目光，再次飘向木桌上最右边那张雪铁弓。
漆黑如墨，厚重如山。
五石弓，六百斤。
他很想试试。
在柳叶村，别说没有机会接触这种级别的重弓。
就是把一石的弓他也找不出来。
但在降妖司，若是能找个没人的机会，偷偷试上一试————
他想知道，自己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炼筋圆满，摸到龙筋门槛，到底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谢教习，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齐玄晖躬身拱手，语气极为诚恳。
吴铁山哈哈大笑，拍了拍齐玄晖的肩膀。
「楚卫士，带齐小友去西厢客舍安顿。
记住，按甲等客舍的标准安排，不可怠慢。」
楚离见吴教习叫自己，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应声：「是，教习。」
他看向齐玄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齐————齐兄弟，这边请。」
楚离侧身引路，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齐玄晖点了点头，又向吴铁山行了一礼，这才跟着楚离离开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