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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师言指路，前路自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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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洪师傅屋内。
齐玄晖端起洪师傅彻了两杯粗茶，细细品味了一口。
茶汤清冽，带着山野的微苦回甘。
「洪师傅，关于降妖司的巡山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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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镇中所见告示内容，以及自己决意争夺此职的打算，和盘托出。
末了，他恳切问道：「我终究见识浅薄，此举利弊，心中虽有计较，却难窥全貌。
不知师傅......如何看待？」
洪师傅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粗陶茶杯，慢慢呷了口。
半晌。
「你可知天下武者，出路几何？」
齐玄晖略一思索，便徐徐答道。
「或投身军伍，搏个军功出身；
或加入朝廷考取功名，得个状元之身；
或加入宗门帮派，求得传承庇护；
或依附世家豪族，换取资源功法；
亦或如众多武者一般，做个散修野士，自寻机缘。」
他仔细想了想，武者大抵也就这几种出路。
无论是陶管事这种漕帮当家，还是胡镖头这种走镖的，统统属于第五类，散修野士。
终究不是一个可以从一而终的出路。
「说得不错。」
洪师傅颔首。
「军伍险恶，约束最严，升迁除武力外，更重背景关系，非寒门良选。
武举一道，更是万中无一，世家大族也难保能中。
宗门帮派，看似自由些，实则内部倾轧更烈，且一旦入门，终生烙印，荣辱与共。
世家豪族，门槛最高，非亲非故，外人难入核心，多为鹰犬。
散修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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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齐玄晖一眼，继续幽幽说道。
「看似最自由，实则无根之萍，风雨飘摇，机缘险中求，步步生死关。
而你如今所谋的巡山卫，与降妖司卫士无异，虽是朝廷官职，受制颇多。
实则更加自由，并且离柳叶村更近，方便你照顾村里人。」
.....是条能兼顾根脚」与馀地」的窄路，尤其适合你。」
齐玄晖精神一振，凝神细听。
「降妖司背靠的是朝廷这棵大树，是大燕国祚，天下虽大，宗门世家林立，但真正的庞然大物，无可争议者，唯有朝廷。
权势丶资源丶情报丶传承，皆非寻常势力可比。
成为其正式卫士，你便有了一个官身，日后行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也会自动绕开。
获取资源功法，也多了一条相对正规且广阔的渠道，此谓名正言顺。」
齐玄晖听得连连点头，洪师傅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核心，将他心中模糊的利弊权衡具象化了。
「然则，弊端亦不可不察。」
洪师傅话锋一转，神色肃然。
「请师傅明示。」
「首当其冲，便是身不由己，一旦披上这身官皮，便是朝廷之人。
朝廷律法丶降妖司规条，便是悬顶之剑。
有些事，你现在可做，日后你却做不得，有时，一纸调令，或突发妖祸徵召，你就必须放下自己的计划，前去应对，这是你获得大树荫蔽必须付出的代价。」
「然后便是考核之险，武力固然重要，但背景丶人脉丶甚至运气，都可能左右结果。
你所虑不差，竞争者中必有世家子弟丶宗门精英，他们功法成套，资源不缺。
临阵经验或许不及你生死搏杀来得狠辣，但根基之扎实丶手段之全面，不可小。
更有甚者，选拔之中是否另有玄机？是否真能公平较量？皆是未知。」
一番话，将加入降妖司的深远利，剖析得淋漓尽致。
齐玄晖沉默良久，将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那微苦的滋味瞬间在喉间化开。
「师傅所言，字字珠玑，受教了。」
齐玄晖霎时间便对前路感到一片清明，郑重起身，躬身作揖。
他此刻已然想清楚，自己有阴气峡谷和五方山，不缺资源。
缺的唯独是配套的功法和修炼体系。
虽然这一点很多选择能满足他的需求，但加入朝廷却是最好的那一个。
无他，便是这棵树最大，且无论加入宗门还是依托于世家，终究处处受制于人。
而只要加入朝廷，哪怕是一个连炼体都没有过的衙役，穿上那身官服，也能超脱于常人。
「利弊权衡，我心中已有偏重，所求者，不过是一个更广阔的天地，一条更坚实的登攀之梯。
至于考核......尽我全力，搏一个无愧于心，若事不可为，再思他路。」
他的话语平静，心中早已思虑千遍。
洪师傅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缓缓点头。
「选拔之前，你便专心淬体练皮，巩固根基，所需药浴，我会为你调配妥当。」
「多谢师傅！」
齐玄晖再次深深一揖。
离开洪师傅的小院，天色已然变暗。
可他却无心休息，径直走向老青山。
只有十天的世界，他已经一刻都无法浪费了。
行走在山道上，与柳氏兄妹的种种对话，此刻清晰地浮上心头。
胡镖头之所以能感应到那只山体内有妖丹，是因为妖丹在妖兽体内时。
可以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妖力波动，能放大妖兽的生命精华与妖力。
这种波动，对于已经淬炼出自身气血，感知敏锐的内劲武师而言，在一定距离内是能隐隐感应到的。
它就像一个不断向外散发特殊气味的源点。
武道修为越高，对气血感应越精妙的武师，能察觉的距离就越远。
前提是，妖丹必须还在妖兽体内，与妖兽生机相连。
一旦妖兽死亡，妖丹离体，这种与生机相连的放大效应便会立刻消失。
离体的妖丹，除非是品阶极高，能量凝练到极致。
否则其自身散发的波动会微弱得多，且性质也会改变，更难被寻常感知捕捉。
而兄妹二人也顺势才出来齐玄晖并非内劲武师之境。
后者在兄妹二人充满震撼和疑惑的眼神中，含糊的应付了一顿。
只说是自己天生力气大些，又有些际遇。
柳氏兄妹虽有疑惑，但也未再深究。
「气血感应......内劲武师的标志之一。
只有在完成气血压缩打通经脉之后，才能尝试凝聚第一缕内劲。
而所谓的内劲，就是被武师淬炼过后的气血。
内劲生于气血，又高于气血，能更精细地操控力量，外放护体，亦能增强五感。
对同源的气血波动能产生模糊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