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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染没了言语，僵硬地回复：“不知道，这是大人亲自看着的。”
韦臻猛然直起身：“瑾曦？”
“……是。”
韦臻的神色一瞬间变了又变，但光线实在黯淡，柒染连察言观色都有些困难。
如果说真和素槿相关，瑾曦却只字未提依旧把人送到她身边来，这不是她的作风……
柒染难得词穷：“女君，你……”
韦臻打断了他的话，毫不犹豫地接口道：“我信任她。瑾曦，不会害我。”
微微眯起眼，韦臻平缓了一下心情：“按你的想法你继续排查吧，素槿……若是无辜，自然不能叫她白增污名。”
韦臻迅速整理好的心情有些让他惊讶，但是柒染自然没有说不的必要：“女君圣明。”
把事情在脑子里转了两转，韦臻继续道：“这些事你为什么要刻意避开留儿？”
柒染看了韦臻一眼，她眼神还有些飘，显然并没有真正冷静下来，柒染没再说什么，顺着韦臻的话移开话题，虽然这是个很简单的原因。
“留儿姑娘的忠诚自然是毋容置疑的，但是武官习惯过于……直率了些，我怕有些事告知了她，会露出马脚。”
韦臻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船舱内沉默了一会儿，韦臻猛然起身，险些撞到头，柒染慌忙把人扯了下。
韦臻颔首致谢，又往外走。
柒染又把人扯了下。
韦臻面色不太好看：“你又做什么？”
柒染扯开笑：“没事，你去吧。”
韦臻明显心中在思量什么，也没理会他，拂开他的手便走出去了。
柒染在船舱内歪着头，余光扫过很快发现了韦臻，然后匆匆跑过来的留儿。
唔……该怎么做才会显得不太像是故意支开人的呢？
柒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中衣，然后又解开一条带子。
回去的路上，留儿挤在中间，隔开了韦臻和柒染，护崽子似的挺直腰背，间或不善地看着柒染。
在她心里原本就是劣迹斑斑，不务正业的柒染显然又多了一笔罪状。
柒染坦坦荡荡任她看着，原本松松散散的中衣已经严严实实遮好了。
柒染打了个呵欠，今日伤脑子了，好困……
而韦臻显然并没有发现两个“三岁”之间的别扭。
踏进安歌坊的后门，柒染只穿着单衣，着实在夜风中瑟缩了一下，提气正准备飞奔回自己的寝屋，韦臻喊住了他。
给开门的王泥使了个眼色，等人走远，慢悠悠地开口：“与苏大奶奶的联系，他是不是交给你了？”
谈及正事，柒染面色一正，点了点头。
韦臻凑近两步附耳道：“这事主动权不能在韩青儒手里，得在我们这边。”
柒染眸子一闪。
“明白了吗？”韦臻的笑容还是温温柔柔地，丝毫看不出她刚刚在让柒染做个双面谍。
不过——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柒染弯了弯眼，笑呵呵地：“明白明白。”
转身再往寝室走，嘴边带了点轻松，韦女君，啧，比他想象中还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