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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第1/2页)
这句话咬得极轻。
轻到刀刃切进皮肤的第一下,尚且不痛,可血已经在皮肤底下涌了。
他垂着眼看她。
瞳孔里没有一丝一毫方才那种被她撩拨得快要失守的慌乱,只剩下一整片被抽干了温度,清醒得近乎残忍的冷。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继续问。
指腹在她下颌那一小圈软肉上收紧了一分,又松开。
“洗手间之后?“
“还是,晚宴一开始就在装?“
他顿了一下。
嗤笑从他鼻腔里漏出来一小截。
“还是,更早?“
“从邀请函,送到您手里那一刻开始?“
尤清水在他身下猛地挣了一下。
两只被绑住的手在头顶上方扭动,黑色的领带在座椅上蹭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膝盖朝上一顶,想把他从自己身上顶开。
时轻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的膝盖轻轻一压,把她那一点顶上来的力道压回了座椅里。
体型差在这一刻被放到最大。
他一只手举着她两只手腕就毫不费力,另一只手掐着她下颌,让她连头都别不开。
她被他压得整具身体都嵌进了座椅里,那件被酒精和情绪烧得几乎透明的鱼尾裙像一张被撕开的黑色蝉翼。
“你混-蛋——“
尤清水的声音在挣扎里变得急促。
酒精的雾好像被这一连串粗暴的动作撞开了一角。
她眼眸里那层散着的水气忽然收拢起来,聚焦在他脸上。
“时轻年——“
她叫他的全名。
“你放开我!“
“我没有装——“
她的呼吸乱了。
胸口在抹胸下面剧烈地起伏,柔软随着这个动作起伏得几乎要溢出领口的边缘。
“我真的很难受——“
她的声音哑了下去。
时轻年没听。
或者说,他不想听。
他压着怒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徒劳地扭动。
“示弱这一套,对我没有用。“
他的声音低下去。
掐着她下颌的那只手,慢慢地松开了。
指腹从她下颌那一小圈软肉上滑开,顺着她颈侧那条鼓动的血管往下。
越过锁骨,一路划到她领口最边缘的位置。
指尖在那道丝缎和皮肤交界的地方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
沿着她的腰侧,顺着鱼尾裙那道被丝缎勾勒得纤细到极致的曲线,滑到她的腰肢。
那截小巧得不可思议的腰身在他掌心里能被完整地圈住。
他的手在她腰上停了半秒。
瞳孔里那点冷冽,在这一刻烧起了一小簇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
嘲讽从他嘴角浮起。
“难受?“
他问,尾音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她耳廓上。
“既然都演到这个份上了,那要不要……“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又往下压了半寸。
“我这样,帮你解决。“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他的指尖已经蹭到了她胯骨。
“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再往下,就是那片被他一直强迫自己不去看的地方。
他的指腹压-在那道胯骨上,几乎要下沉。
这时,时轻年的动作却猛地停了。
他垂着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她的眼泪。
不是一颗两颗地从眼角滑落那种。
是整片眼眶里的水在同一瞬间溃堤,从两侧的眼角同时涌出来,淌过太阳穴,没入耳后的碎发里,打湿了座椅上一小片面积的真皮。
她不哭出声。
连喉咙里那一点颤-抖都在拼命吞咽下去,只有急促到不规律的呼吸把她的胸腔顶得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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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里没有勾-引。
没有演戏。
里面只有一种东西。
被她信任的人,毫无道理地用最恶意的方式误解之后,那种说不出任何话来自证的委屈。
时轻年的目光终于从那层冷漠的壳里裂开了一条缝。
她在抖。
从刚才就在抖。
从他把她翻过去压下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没有情动的颤-栗。
是恐惧。
是一个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被突然制住无法动弹,且遭到言语羞辱的人,本能产生的应激反应。
而他的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停在她胯骨的那只手。
不知从何时起,也在抖。
指尖细碎地、不受控制地震颤着。
他的手掌移开。
仿佛被什么灼伤了一样,五指倏然张开,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碎裂了。
整颗眼球里那片深海从最底层翻涌上来,把所有的冷意、嘲弄和伪装全部击穿,只剩下一种赤-裸到无处遁形的痛。
他做了什么。
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时轻年撑在她两侧的手臂撤了回去。
整个人朝后退了半步,和她之间重新拉开了一段距离。
车库的白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把那片从苍白到灰败的色泽照得清清楚楚。
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无声地哭泣。
他对她做了和那两个人一模一样的事。
不。
更过分。
那两个人还没来得及碰到她。
而他碰了。
他掐了她的下颌,绑了她的手,把她压-在身下,用最冰冷的语气羞辱她,把她当成一个蓄意接近他,带着目的的猎手。
因为三年来有太多这样的人了。
所以他把她也归进了那一类。
时轻年的手伸向她的手腕。
解结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结打得紧,是因为他的手指在剧烈地发-抖,抖到连捏住领带尾端的力气都快要失控。
束缚松开的那一刻,尤清水的手腕自由了。
她没有把手放下。
那两只被绑过的手在头顶上方悬了两秒,才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慢慢滑落到身侧。
她整个人蜷了进去,膝盖折起来抵住腹部,肩胛下拱成一道弧。
侧过去的脸埋进座椅与靠背相接的那道缝隙里,卷发从鬓角滑落,一层压一层地覆下来,把整张脸盖得严严实实。
只剩一小截耳廓露在外面。
红的。
被泪水浸过的睫毛偶尔颤一下,除此之外,她一动不动。
时轻年张了张嘴。
“对不起。“
三个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砂纸磨过铁皮的声音。
没有回应。
“是我的错。“
他往前挪了半寸,手抬起来,想去够她那一片露在外面的肩。
指尖离她的皮肤还有一指宽的距离时停住了,僵在半空,然后极慢地收回去,攥成拳,落回自己膝盖上。
他怕。
怕她躲。
怕自己再碰一下,她连这点蜷缩着的姿势都保不住。
光线把他半张脸劈成明暗两块。
那双眼睛里,方才所有的锋刃、所有的冷硬、所有的居高临下,全都碎在了她那一整片无声的眼泪里。
他看不见的是。
发丝底下,尤清水的眼睛睁着。
眼眶里那层水还在,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可瞳孔里没有半点混沌。
清明得像被冰水洗过的黑曜石。
她的唇角,在没人看得见的角度里,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