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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签约
挂了电话，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夏耀宗第一个开口：「Permira？」
「嗯。」
「卖银河娱乐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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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20%？
「，「嗯。」
「什么价？」
「他们开0.80，没谈。」
张艺兴皱了皱眉：「0.80？今天收盘0.60。他们要溢价33%卖给你？」
「他们成本8.42。」
张艺兴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他们为什么找你？你是二级市场最大的买家，今天一个人买了6500万股，他们想找你接盘？」
「」
心「你打算买吗？」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杨成合上书，靠在床头，声音不大。
「Permira是2007年10月入股的，当时股价8块多，现在5毛，他们亏了90%以上。
私募基金的期限通常是五年，2007年到2012年，还有三年多。
但金融危机来了，LP要赎回，他们等不了。」
他顿了顿：「他们不是不看好银河娱乐，是他们的钱不是自己的，崽卖爷田心不疼。」
陆沉舟看了杨成一眼。宿舍里四个人，杨成是最不爱说话的那个。
但每次开口，都在点子上。
「你明天去香港？」杨成问。
「嗯。
「」
「小心点，Permira是卖方，你是买方，他们比你急。」
陆沉舟点了点头。
夏耀宗盯着他。「你不怕买错？」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怕，但该去还是得去。」
张艺兴有点难以置信：「你真要买啊？」
陆沉舟回道：「看情况。」
说完他把手机放枕头边，洗漱去了。
杨成重新拿起书，翻到刚才那一页。
张艺兴转回电脑前，继续看盘后数据。
夏耀宗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宿舍里安静下来。
陆沉舟从洗手间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
夏耀宗靠在床头，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知舟资本BJ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还有几家公募基金公司的报价资料。
他把手机递过去。
「内地私募公司注册完成了，你的钱已经够买下一家公募公司了，还要买吗？」
陆沉舟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2.5亿那家，明天上午签合同。」
夏耀宗愣了一下：「真买？」
「嗯。」
「现在上证1700点，市场都跌成什么样了，你买公募？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陆沉舟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坐下来。
「就是因为1700点，才买。」
他解释道：「公募牌照申请要排队，审批至少三个月。
等批下来，行情可能已经起来了。
现在买壳，直接拿牌照，直接募资。
等市场起来的时候，钱已经到位了。」
张艺兴从电脑前转过头：「你要募资？知舟资本香港那边不是刚募完吗？」
「内地募资，投A股。」
「现在？1700点？没人敢买。」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9月18号1900点的时候，也没人敢买。」
张艺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夏耀宗把手机收回去：「行，明天上午签合同，那Permira那边呢？」
「下午去香港，见完再说。」
杨成靠在床头，翻了一页书，声音不大。
「公募募资，渠道怎么走？你自己发产品，没人知道你是谁，散户不认你，机构也不认你。」
陆沉舟想了想：「熟人募资就行了，讲的就是一个缘分，没必要搞那么复杂。」
「佣金呢？」
「该给多少给多少。」
杨成点了点头，没再问。
张艺兴转回电脑前，继续看盘后数据。
夏耀宗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这个募资实在是太随意了。
陆沉舟关了灯，躺下。
明天上午签合同，买公募壳。
下午飞香港，见Permira。
两件事，一件在BJ，一件在香港。
1700点没人敢买，但他敢。
不是因为他胆子大，是因为他知道，2000点以下，就是底部。
9月17号他在沙龙上说过这句话，现在1700点，比那时候还低了200点。
当时没人信，现在估计也不会有人信。
但没关系，信不信，市场说了算。
他掏出手机，在投资群里发了一句：「知舟资本BJ投资有限公司明天开始募资，100
万元起投，A股，公募明天上午签合同，要买公募基金的朋友也可以准备了。」
他掏出手机，在两个群里各发了一条消息。
投资群（知舟资本香港投资人）：「知舟资本BJ投资有限公司已注册完成，公募壳已签。老产品还在，QDII额度3亿美元，想投A股和港股的可以直接申购。私募100万起投，也同步启动。」
校友群：「知舟资本BJ公募壳已签。老产品还在，QDII额度3亿美元，可以直接申购，私募100
万起投。有兴趣的可以关注。」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两个群同时炸了。
投资群（香港私募投资人）：「陆哥，私募100万起投？A股？」
「现在1700点，你让我们买A股？」
「陆哥你是不是喝多了？」
消息刷得飞快，但陆沉舟没有回覆。
「我投，100万，明天打款。」
群里安静了一瞬。
「我也投，凑一下，100万。」
「陆哥，我钱不多，但我跟。50万。剩下的我找人凑。」
群里又安静了几秒。
「你们疯了？现在1700点，A股跌成什么样了？你们还投？」
「陆哥9月18号1900点喊抄底的时候，你们也说他疯了。」
「那是港股，这是A股，A股和港股能一样吗？」
「陆哥买港股的时候，你们说他疯了。他赚了。陆哥买A股的时候，你们还说他疯了。你们自己想想，疯的是谁？」
没有人再反驳。
「我跟100万。」
「我跟50万。」
「我跟200万。」
「我跟500万。」
消息一条接一条。
校友群（公募关注者）：
反应更加热烈，公募门槛低，普通人也能投，这是大多数人第一次有机会跟着陆沉舟买。
「公募？QDII？可以投海外？」
「门槛多少？没说具体数字，但公募一般1000块就能买吧？」
「1000块？真的假的？我投了！」
「陆哥说「门槛低」，应该就是普通公募的标准。」
「那我能投，我一个月工资4000，投2000行不行？」
「你投2000，我投5000。跟着陆哥，总比自己瞎买强。」
「别急，等他公告，产品出来再买。」
「公告什么时候出？」
「明天签合同，签完应该快了。」
「我等，我等了两个月了，从9月18号等到现在，终于等到A股了。」
「我也是！9月18号他借钱的时候我没借，后悔了两个月，这次不能再错过了。」
「公募是公开发行，不用抢吧？」
「不好说，陆哥的名气在这，产品一出来，可能很快卖完。」
「那我得准备钱了。」
「我也准备。」
有人把两个群的截图都发到了水木清华BBS上，标题是：「【速报】杠杆哥陆沉舟要搞公募了，A股，私募100万起，公募门槛低！」
帖子发出去的瞬间，回复就破千了。
「私募100万？投不起，公募呢？公募多少钱？」
「公募没说具体数字，但一般1000块就能买。」
「1000块？那我能投。」
「你疯了？现在A股1700点，你买？」
「陆哥9月18号1900点喊抄底的时候，你也说他疯了。他赚了。他要在A股抄底了，你还在犹豫？」
「A股能一样？」
「港股他赚了，A股他为什么不能赚？」
「他不是在港股做空赚的吗？A股能做空吗？」
「他做空是因为港股能空，A股不能空，他就做多，9月18号他做多中信证券，一天赚了9万5。你忘了？」
「，「我操，所以他是真的要抄底A股？」
「公告写得很清楚：知舟资本BJ明天签公募壳，公募产品即将行，你觉得他买壳是为了什么？」
「为了抄底A股。」
「那你还犹豫什么？」
「我跟，1000块。」
「我也跟，2000。」
「我跟5000。」
「我跟1万。」
「你们冷静点，等产品出来再说。」
「等什么等？9月18号我等了，结果没上车。这次我不等了。」
人大校友群里，消息也在刷。
郭凡生仂了一条：「陆沉舟要搞A股公募？私募我投1000万，公募我也认购，多少额度？」
戴志康跟了：「私募500万，公募我也认购。」
裘国根仂了三个字：「私募2000万，公募等额度。」
群里安静了一瞬。
「裘总，您不是刚投了香港那边？」
「香港是香港，A股是A股，他敢在这个点位进场，我就敢跟，公募门槛低，我少认购一点，给普通人让点额度。」
「任教授呢？任教授投不投？」
任淮秀在群里回了一古：「我再看看。」
金融学系教研室。
周兴邦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贴吧的帖子。
他已一看了快十分钟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建国仂来的消息：「援周，你那个学生陆沉舟，要在A股搞公募了？」
周兴邦苦笑，回复道：「公告还没出，但他已在群里说了，私募100万起，公募门槛低。」
「现在A股1700点，他进场？」
「9月18号1900点的时候，他也进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个学生，胆子太大了。」
302宿祥。
陆沉舟已睡着了。
夏耀宗躺在上够，盯着天花板，手机屏幕还亮着。
投资群里的消息还在刷，但他已不看内容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1700点，陆沉舟要进场，他跟不跟？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跟，不跟是傻子。
张艺兴坐在电脑前，没有睡。
他在看A股的盘后数据，上证1706点，成交328亿。地量。地价。
他看着那个数字，想起陆沉舟说的话。「2000点以下，就是底部。」
9月17号，他在沙龙上说的。当时全场哄笑。
现在1700点，比那时候还低了200点。没有人笑。
因为笑的人，已笑不出来了。
他关了电脑，驾到床上。
明天，陆沉舟要去签公募壳的合同。
然后募资，然后买A股。
杨成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书，但很久没有翻页。
他在想陆沉舟说的那古话。「熟人募资就行了，讲的就是一个遮分。」
遮分这个解释，太随意了。
但仔细想想，又不是随意。
公募基金，找券商代销，要佣金，要走流程。
陆沉舟不干，他找熟人，找信得过的人。
找9月18号借他钱的人丶9月23号投他募资的人丶10月在香港跟他买的人。
那些人，不是因为他发了公告才投的，是因为信他。
信他，所以投。
不是投产品，是投他这个人。
杨成合上书，关了灯，遮分这两个字，比什么募资说明书都管用。
这一夜，人大校园的灯亮到了很晚。
有人在算自己能凑多少钱，有人在翻9月18号的聊天记录，有人在贴吧里刷帖，有人在投资群里潜水。
公募门槛低，普通人也能投。
这是大多数人第一次有机会跟着陆沉舟买A股。
没有人去302宿祥敲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陆沉舟已一睡着了。
他睡得着，但别人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