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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一句团长夫人又哄好了(第1/2页)
苏婉清看着商颂年,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散。
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眼神灼灼。
商颂年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苏婉清盯着他的脸,目光顺着他锋利的眉骨往下扫。
商颂年垂着眼眸,风吹着他笔挺的军装外套。
苏婉清的重点在能不能做生意上,但是商颂年却只听到了军嫂这两个字。
这女人平时总是把协议结婚挂在嘴边,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现在倒是一口一个军嫂,认领得挺痛快。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苏婉清看他不说话,心里直打鼓。
“不行算了。”苏婉清摆摆手,收回视线往回走,“我就随口一问,你别放在心上。”
“可以。”
商颂年开口打断她。
苏婉清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做生意可以。”商颂年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她的眼睛,“但得正规,不能投机倒把,所有的路子都得符合上面的政策。”
苏婉清眼睛发亮,整个人凑上前两步。
“真能行?”她声音都扬了起来。
“我还能骗你?”
商颂年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闪过一抹旁人察觉不到的宠溺。
“你想怎么做?”商颂年问。
苏婉清立刻滔滔不绝起来。
“岛上这么多现成的海货,大家平时赶海也就是捡点自己吃,吃不完的喂鸡,白白浪费,我要是能把家属院里愿意干活的军属组织起来,把这些东西统一收了,之后呢,我们找船运出去,送到市里那些大饭店去卖,这中间赚的差价,绝对比大家拿死工资强得多。”
她越说越激动,双手比画着。
商颂年静静地听着,视线落在她张合的红唇上。
“收东西得用钱,你的本钱从哪来?”商颂年问。
苏婉清眨眨眼。
“前期投入嘛,我那儿不是还有从林默那要回来的三百块吗?拿来做本金正好!”
听到林默的名字,商颂年敛起嘴角的笑意,他的本意是让苏婉清问自己要钱。
“具体细节我还得再琢磨琢磨,怎么定价格,怎么过明路,怎么分账,都得写清楚,不能落人口舌。”苏婉清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转身往回走。
婚假的后两天,苏婉清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这件事上。
除了到了饭点出来去厨房做饭,她几乎成天关在西边的次卧里。
下午的时候,商颂年端着水进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三天假,俩人说的话还不如之前只做饭的时候说的多。
可是看到苏婉清这样,他有不忍心打扰吧。
“喝点水。”
苏婉清盯着纸上的数字:“好,先放那吧。”
商颂年没走,靠在桌边看她。
“怎么算得这么慢?这点账至于想半天?”
苏婉清把铅笔一扔,转过头瞪他。
“你懂什么!我这叫严谨,这事牵扯到大伙儿的利益,算错一分钱都不行,你出去,不要打扰我发家致富。”
商颂年挑了挑眉。
苏婉清指着门外:“快走快走,挡着我的光了。”
商颂年站在原地没动,双手环抱在胸前。
苏婉清见他还不走,叹了口气,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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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团长,我现在不仅是在为自己打算,我这是准备带着岛上的军嫂们一起发家致富,我现在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团长夫人,我不得干点正事,对得起我这身份吗?”
听到团长夫人四个字,商颂年神色明显松缓下来。
他那张冷硬的面庞染上几分温度。
“行,团长夫人。”商颂年低声说道。
他不仅没走,反而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过桌上的一把大蒲扇。
快入夏的天气闷热,次卧背阴,没什么风。
商颂年手里拿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凉风阵阵吹过来,苏婉清舒服地眯起眼睛,拿起铅笔继续低头写字。
商颂年坐在旁边,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听着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他以前一个人生活,宿舍里总是安静冷清。
现在多了一个人,屋子里多了一股说不出的生气。
他看着苏婉清满脸认真盘算生意的模样,那种鲜活蓬勃的生命力,让他更是沉迷其中。
婚假的最后一天。
傍晚,苏婉清下厨炒了两个素菜,炖了一条鱼。
两人坐在堂屋的四方桌前吃饭。
苏婉清扒了两口米饭,抬头看着对面的商颂年。
“你身上的伤好点没?”
“结痂了。”商颂年夹了一筷子青菜。
苏婉清放下筷子,有件事在她心里憋了几天了,之前领证领得太匆忙,办酒也只是请了几个战友和同事。
但终归是结婚。
商颂年背后毕竟还有个政委父亲,还有一个大家族。
当初为了跟她领证,商颂年可是实打实挨了一顿军棍。
“咱们领证的事,你家里……有没有什么话?”苏婉清试探着问。
商颂年动作没停,慢条斯理地嚼着饭:“没有。”
“那……我们要不要抽个时间去见见?”苏婉清搓了搓衣角,“你父亲之前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我既然嫁过来了,一直不露面是不是说不过去?”
商颂年放下碗筷,抬眼看着她。
“你操心这个干什么?”
“我不该操心吗?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再说我可是拿了你的聘礼的。”苏婉清抿了抿嘴唇。
“没必要见。”商颂年语气平淡。
苏婉清愣住了。
“为什么?”
“你是跟我结婚,又不是跟我父母结婚。”
商颂年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眼睛:“他们同不同意,接不接受,这都不影响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至于礼节上的事……”
“不急于一时,等你以后觉得自己完全准备好了,我们再去见也不迟。”
苏婉清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她原来以为,商颂年会催着她去家里敬杯茶认个错,毕竟他夹在中间最难做,承受的压力最大。
可他居然把所有的压力都揽了过去。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把她的后路铺得安安稳稳。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全盘考虑的感觉,重重撞在苏婉清的心口。
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低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已经好久没有人这样为自己考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