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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绯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赶忙伸手捂住嘴，抖着肩膀断断续续道：
「谢，谢谢~世叔。」
张京笑容僵在脸上，半晌都没有说话。
他看了看方觉的脸色，脸色铁青却又硬挤出笑容，咬着牙将手中仙剑递出。
「给，给……」
罢了，就当破财消灾。
他扫了眼地上破碎的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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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其他人的法宝是保住了。
这么一想似乎还赚了，心中的不忿淡了不少。
李宗岳看懂了张京神色变化，胸口又是一僵，刚平复的气血又有翻腾的苗头。
自己成笑话了。
辱骂丶术法一样没少挨。
法宝丶脸面一样没保下。
还不知道张京会怎么给他传出去。
方觉接过仙剑，伸手示意了下，向门外走去。
「我送送世叔。」
张京亦步亦趋地跟在方觉身后，一声不吭。
两人走了几步，离李宗岳远了些，方觉才像是恍然大悟般开口：
「一直忘了和世叔介绍我自己了。」
方觉脸上挂着笑，让张京感觉莫名有些发冷。
「方觉。」
说完方觉转身继续向外走去，张京愣了片刻，赶忙又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他才把这个不怎么熟稔的名字对上了号。
竟然是这个人，传言中大闹焚香谷丶火焚万毒门的煞星。
据说前几日和毒神斗法的也是他。
他腿渐渐有些发软，背上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这门怎么感觉这么远呢！
「我就不送了，记得我说的话。」
方觉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离开。
张京拱手行礼，直到方觉走远了，才带着手下赶忙向门外疾走而去。
方觉回去后，看着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李家人，脸色一板。
「你们怎么还在？」
「那……那我们走？」李宗岳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想等着一起吃饭吗？」
「不敢不敢……」
方觉不再理会他们，拔出张京「贽见礼」。
剑身颀长，剑光如秋水，算是一把不错的仙剑。
他舞了个剑花，送剑入鞘，递给柳映霜。
「比你现在那把强，拿着吧。」
柳映霜轻咬着嘴唇，望了方觉一眼，没有推辞。
「谢公子。」
吩咐族人散开后，三人一起向着正房走去。
柳绯烟抬起手臂，手掌抓紧了又松开，反覆犹豫半天，轻咬着牙伸手抓住了方觉的小臂。
方觉微微一怔，侧过脸扫了眼柳绯烟。
对方低垂着眼帘，长睫不停眨动，脸上神情僵硬，似是有些担忧。
方觉没有说话，如常般向前走着。
几步后，柳绯烟僵硬的身子舒缓了些，轻握的手掌也紧了几分。
她抬起头，笑靥前所未有的灿烂，妩媚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甜意。
「公子，没想到你那么坏。那张家家主走的时候脸都黑了。」
「小人畏威而不畏德。不让他们吃点亏放点血，他们记不住的。」
三人经过一处院门，正屋出现在视线尽头。
柳绯烟在院门处停下脚步，水盈盈眸光在方觉脸上细细扫过，像是要把眉眼印在心底深处。
方觉跟着停下脚步，笑着回望过去，等着柳绯烟开口。
踟蹰半晌，柳绯烟下定了决心，抿了下红唇开口：
「公子，我们也听闻了你的一些事情。你现在没有宗派束缚，逍遥快活。若哪天累了厌烦了，想休息几日。西南偏安一隅，景色宜人，不妨来柳家暂住几日散散心。」
「我和妹妹随时恭候公子登门。」
柳绯烟心中忐忑，咬着唇怯怯看着方觉。
她生得魅惑，偏偏眼神忐忑含羞，只看一眼便让人心口一跳。
「公子。」
柳映霜轻轻唤了一声，淡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别样的神采，像是冬日里的一团火。
她握住方觉的胳膊，身子靠得很近，比她姐姐都近了不少，方觉都能嗅到她身上清淡的香味。
正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动弹不已时，方觉突然想起了苏欢说的那句「双倍快乐」。
你可以不信合欢派的道行，但一定要信合欢派的专业。
方觉从二人掌中轻轻抽出了胳膊。
柳绯烟忐忑的神情一僵，像是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失落感涌遍全身。
柳映霜眸光忽然暗淡下来，眼中那团火彷佛熄灭了。
「我会来西南的。」
方觉回头，朝两人笑着说道，回头向着正屋走去。
他得走了，他已经看见正屋门正缓缓开启。
「好的公子，我让人去准备晚饭。」
柳绯烟脸上重新恢复神采，眼眸中的光华更胜往昔。
柳映霜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姐姐，目光复杂。
有无奈，有失望，甚至还有些怒其不争。
「映霜，你一直看我干嘛？」
柳映霜长长呼了口气，摇了摇头，越过姐姐向两人住处走去。
「映霜……」
柳映霜越走越远，柳绯烟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脑中电光火石般想起两人昨夜躺在一起时的对话。
「映霜，我想以后还能见到他。」
妹妹柳映霜背对着她，沉默了许久，闷声说了一句。
「找机会，直接开口。」
······
两日后，晌午。
茶足饭饱，方觉三人分别回住所收拾行李。
金瓶儿和苏欢带的东西本就不多，苏欢只用一会就利落收好，直起身见金瓶儿坐在椅子上悠哉地抿着茶水。
「你不过去看看？」
「过去看什么？不是申时一起出发，还得一会。」
苏欢深吸一口气，没好气地开口：
「那俩姑娘可是在他房间里。」
「担心这个啊。我观察过，方觉对姐姐无意，而且我昏迷时他们又不是没单独待在一起过。苏姨你想多了。」
「之前是之前，现在马上要走，难保不会铤而走险。而且不只是姐姐，是两个人，两个人！」
苏欢伸出指头用力戳了下金瓶儿脑袋：「我入合欢派两百多年，我想多了？」
「你是说那个冰疙瘩也是？」
「嗯。」苏欢斩钉截铁。
金瓶儿一看到柳映霜，不由会想起方觉那个清冷绝世的陆师妹，心下便有些不爽。
在柳家，主事待客的也一直是柳绯烟，柳映霜很少说话，和个透明人一般。
金瓶儿下意识也很少看妹妹，省得让自己不痛快。
「砰。」
她重重放下茶盏，顶开椅子疾步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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