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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簿酒捧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随即看向季慕。
季慕道：“你想拒绝我，对吗？”
云簿酒无言。
是的。
季慕安静片刻，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太阳一点点降下去，夕阳照在大楼上，有两只鸽子飞过去。
季慕道：“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早到上一世，我们一起学员训练的时候。”
云簿酒喝了口咖啡。
她一开始不是云之盟少主，云之盟也不是家族企业。
云时依是路上捡的，一开始不知道云时依是她的亲人，后来才知道，但是亲人不亲人，现在也不重要。
那时候，他们是一个队里的学员，各个基地最强的杀手。
刚开始谁也不认识谁。
但是一次次任务下来，同期学员人数越来越少，他们就都看到了对方。
一起相约，成为暗界最强。
季慕到：“杀手不能有感情，所以，我一开始无数次说服我自己，不要喜欢你。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的目光总在你身上停留，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你的能力真的很强。
我不自觉的也努力变强，只为了可以和你在同一组。”
季慕说完，回过头看向云簿酒，笑了起来，脸色很平静。
“后来我终于下定决心，想要和你说了。”季慕道，陷入回忆。
当他听了左央的话，准备了惊喜，准备去和她说这件事。
云簿酒却死了……
他就在远处的山上，看着云簿酒所在的那个房间亮起一道冲天的火光。
当时对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了。
心底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想喊，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
他追逐的光，那个意气风发，嚣张耀眼的女孩，随着光，不见了。
云簿酒默默的听着。
她起初，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季慕说完，看向云簿酒，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
云簿酒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话。
“抱歉……”云簿酒道，嗓音带着无奈。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季慕对她来说，当然很重要。
但是，却不是爱。
季慕轻笑一声，回过头看向窗外：“放心，我只是说出来而已，我早就知道！”
季慕话说的很爽朗，眼底澄澈：“我也没想你会答应我，我也不是很想把我们的关系搞得那么奇怪。”
“我说出来了，心情忽然就轻松多了，老大。”
云簿酒开口：“季慕，你适合更好的，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你的感情，我知道了，但是我想，我不适合……”
季慕笑道：“知道了，老大，我想一个人待会。”
云簿酒起身，走到门口，季慕忽然道：“我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死缠烂打的，所以……你能不疏远吗？”
云簿酒笑道：“当然……”
云簿酒出了门。
季慕忽然跪倒在玻璃前，头靠在玻璃上，季慕捂着脸，安静的待着。
忽然，肩膀抖了抖。
他不想哭，他早知道……
但是，这眼泪控制不住……
“季慕捏紧了膝盖，强逼着自己笑出来，低声喃喃：“老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