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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次层出不穷的攻击花样，有什么战术依据吗？」
李恬看了眼魏成林。
「你是搞战术研究的参谋？」
魏成林摇头。
李恬哦了一声。
「当年的游击战术，无所不用其极，那么只要是有效攻击，那就是可取的，而且，游击战变化无穷，目标只有一个，消灭敌人。」
「特种作战，不也一样吗？」
「不能太教条，也没有那么多应该怎样。」
魏成林皱着眉点了点头。
「恕我直言，你们这次的胜利有很大程度上是在投机取巧，正面碰上，未必会赢。」
李恬听完没有生气。
这话说的还客气了呢。
让几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小兵，对上传统正规特种部队，根本没有胜算。
但这次她们也确实赢了。
「如果你那晚在指挥部，看见突然进来的大鹅会如何应对？」
魏成林想也没想直接说道。
「我会下令立刻击杀。」
李恬咯咯咯笑了起来。
「如果你当时在场，红军确实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伤亡，我队友可能也没办法舍生取义。」
「看吧，这就是他们需要提升的地方。」
「在和平环境待久了，战士没见过血，干部也很轻敌。」
「把演习只当成演习，没有半点上了战场的意识。」
魏成林闭了闭眼睛。
说的倒是一针见血。
看来这小丫头是真有东西，不是凭着运气一味在瞎胡闹。
他也需要转变一下对女子特种兵的偏见了。
想到这里，魏成林站了起来。
「你好好养伤，找时间，我们两队可以正式比比。」
李恬也站了起来，对着魏成林伸出右手。
「好，我们一定向兄弟部队好好学习，还请不吝赐教。」
魏成林轻轻握了一下便松开了。
「客气，再见。」
李恬亲自把人送出了病房。
这时恰好李源朝也刚刚出了楼梯。
李恬自然要给他们相互引荐一下，尽管他们可能认识。
魏成林自然认识李源朝。
这可是特种部队的老领导。
也是从特种部队出去的。
「首长好，我来看看李恬同志，顺便请教。」
李源朝面露微笑。
「小魏，这次的事多谢你，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
「李恬还是个新兵蛋子，应该向你这个老兵多学习，这次取胜也全是仗着她鬼点子多。」
魏成林可不敢接这话。
李源朝怎么说都行，但他不能。
「多谢首长关心，我没有困难。」
「三人行，必有我师，我们相互学习。」
「首长，你们聊，我该回去了。」
李源朝含笑点了点头。
魏成林敬礼离开。
李恬转身回了病房。
大咧咧坐在了沙发上。
「爸，我好歹也是上尉了，您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私下里，他们还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李源朝投降地笑了笑。
「好，下不为例。」
「不过呢，也正好有句话送给你。」
「你需要克服的是你的虚荣心，是你的炫耀欲，你要对付的是你时刻想要出风头的小聪明。」
李恬低声重复一遍。
「毛姆的话？」
李源朝也坐了下来。
「觉得这句话挺好，一个人不论取得多大的成绩都不能飘，人一飘就容易出事。」
「会得罪人，会在工作上犯错，会把好不容易取得的成绩，一点点耗光！」
「人，实际上的敌人只有自己。」
「战胜了自己，就可以战胜很多人。」
李恬明白老爹这会儿说这话的意思。
是在无声敲打她呢。
怕她太骄傲。
怕她取得一点点成绩就自满到固步自封。
那终其一生，她也就止步于此了。
「爸，我会记住这些话。」
响鼓不用重锤敲。
李源朝笑了笑，不再说下去。
姑娘大了，该有的尊严必须给。
如果在自己父亲这里都得不到尊重，很容易自卑的。
「悦悦这两天感冒了，你常姨脱不开身，这是让刘贺送过来的饭菜。」
李恬笑着接过饭桶，直接摆在了茶几上。
「悦悦没事吧？小屁孩估计巴不得不上幼儿园了呢。」
李源朝扫了李恬一眼。
算了，也是实话。
他小时候也盼着得个小病好逃学。
「没事儿，就是普通感冒。」
李恬耸耸肩膀。
「爸，菜不少，咱俩一起吃吧。」
李源朝点了点头。
李恬起身去拿了两副碗筷。
父女俩经常一起吃饭，碗筷都是有的。
吃饭时，李恬还向李源朝打听了一下魏成林的事儿。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少校中队长，进特种部队五年，立过一次二等功，一次三等功。」
「跟你一样，是主攻手，也是比较全面的领导型特战人才。」
「参加过多次实战。」
李源朝看了闺女一眼。
「如果正面对上他，一定小心加小心。」
李恬点点头，她从不轻敌。
毕竟看见魏成林，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
这是本能。
「爸，这次我们算立功吗？」
李源朝点点头。
「差不多是集体三等功吧，个人奖会给那个同归于尽的女兵。别的我不好表态，要避嫌。」
李恬倒没想给自己争取什么。
有个集体三等功，也算是对她这个队长的肯定了。
见李恬稳得住，李源朝就放心了。
「你现在也没啥事儿了，让爷爷奶奶过来看看你吗？」
「要不后面知道了也会埋怨我。」
平时都是电话联系，就是打电话的次数也很有限。
也一年没见爷爷奶奶了，自然很想。
「好，你说的时候稳着点儿，别让奶奶着急。」
李源朝瞪了闺女一眼。
「那是我妈，比你更心疼。」
李恬露出个求饶的笑，不想在这上面跟老爹争执。
谁亲谁近上，实在争不出个所以然。
李源朝临走前又放下了两本军事书籍。
李恬没上过军事院校，也就没有正统的军事理论。
这是她的短板。
不能回回打仗都只靠野路子。
李恬笑着道了谢。
礼多人不怪嘛。
送走了老爹，李恬开始坐在沙发上看书，一直看到小白来催才上床睡觉。
老爹给的书，她看进去了。
看得如饥似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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