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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看着金主走过来,摇摇晃晃的,哦,原来是他喝了点酒,现在酒劲上来,他看到金主的眼神好炙热。
他唱着“解君愁舞婆娑”,铃又被挂上了,在戏服上若隐若现,好像坠在上面似的,也跟着响。
他含糊地说着不对啊,又叫金主跟着唱,但对方只是皱着眉出力气,又过了一会才小声问,到底是跟谁学的。
跟着老师啊,演员想,他有专门的戏曲老师的,托金主的福。
演员换了个姿势,又去摸金主的眉,对了好几次才对上位置,颠了好几下才把那褶皱捋得平顺了,说这样才好看。
金主说没有他好看。
演员“嘁”了一声,他脸上的油彩还没定住就又花了,弄的花花绿绿、红红白白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卸了的好看对吗,他扣着金主的手放在脸上,等他说对。
谁料对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亲了上来。
原来还可以不答题,演员想。
金主也不是个好考生,亲的好凶。
第3章听说他的白月光要回国了(3)
演员半夜起来去找水喝,他身上又穿回了柔软的棉制睡衣,下摆拖得很长,不是他的码数,但有一股太阳的味道。
应该是预先在烘干机里烘了一会,穿起来很暖和。
他就着这点暖意,在客厅站了一会。
金主在阳台打电话。
男人夹着烟的样子很杏感,烟灰落下来,被风吹了一点到手背,男人掸了掸,手上银质的尾戒闪闪发亮。
那枚尾戒很素、款式也很旧,演员不喜欢冷不丁铬得慌的金属质感,总让他在接近失神的一刹找回理智。
而且,他也不喜欢男人看尾戒的眼神。
就像现在一样,那么认真。
这枚尾戒属于谁,你又在为谁保持单身。
金主进来的时候,烟味已经很稀薄了,应该是在外面散了一会味。
演员在假寐,假装自己没有出去过,也没有看见金主一下子柔和的眼神。
他感觉柔软的面巾一点点擦拭过他的脸,油彩不好卸,原来还没有卸完。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体贴吗,演员想问,但其实金主身边很是干净,据他所知,他是第一个。
你对他也是这么体贴吗,演员又换了个问题。
但他没有问出口,他含主了那枚尾戒,尾戒被挂在舌钉上。
金主的注意力完全被魔术师偷走了,他又开始直勾勾地盯着舌钉。
金主喜欢夸他,夸他漂亮,夸他柔软,夸他姿势摆的很好,现在又开始对舌钉爱不释手。
金主像是不理解,问他为什么总是要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他看起来明明又很兴奋。
男人,总是喜欢口是心非。
演员想把尾戒藏在舌头底下偷走,但他失败了,只能不大高兴地看着金主打领带,对那枚尾戒恨得牙痒。
金主温声同他道歉,说下回一定减少次数。
他又不是在不高兴这个。
演员张了张口,他想问明天可以一起过吗,但又没能问出口。
明天是元旦,他听到了金主答应电话里的人,他说必须是元旦。
只不过因为凌晨的插曲,金主落了一份文件在家。
演员打算给他送过去。
他对公司很熟悉,公司对他也很熟,因为太熟悉所以太畅通无阻,因为太畅通无阻,所以他看见Joe在办公室外廊,同金主靠得很近。
Joe先看见了他,但他非但没有收敛,还贴得离金主更近了,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金主也跟着看过来。
他又在皱眉了,演员心想,是我打扰到他了吗。
金主朝他这里走过来,演员忽然感觉到一阵慌乱。
他不该来送文件的,如果不送就不会看到,如果不看到,他们就不会宣告结束。
但金主只是很自然地接过了他手里的文件,他一路小跑着过来,头发跑得有些凌乱,于是金主又替他整理了一下鬓发。
“晚上等我。”
金主应该还是要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