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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不会伤人的岩蟒(第1/2页)
“苏楹。“他忽然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轻。
苏楹抬起头:“嗯?“
“你……“他顿了顿,不知道想问什么。
问她有没有害怕?
问她是不是在生气?
问她到底在想什么?
最后他只说出了一句:“待会跟紧我,不要走远。“
苏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真切:“好。“
宫揽月看着这一幕,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那么多往事,铺陈了那么多回忆,在这个男人眼里,可能都比不上苏楹拨弄一株野草的样子。
霍大霍二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霍二用胳膊肘捅了捅霍大,眼神示意:现在怎么办?
霍大回了一个眼神:装死。
就在这时,陷阱的方向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霍承屿第一个站起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宫揽月也迅速进入状态,短刃反握在手中,目光锐利地看向陷阱方向。
“不是黑豪猪,“霍承屿皱眉,“声音不对。“
苏楹的灵觉早已铺展开来。
她看清楚了,陷阱没有捕到黑豪猪,却惊动了一条盘踞在附近岩石缝里的岩蟒。
那畜生被金属的声响激怒,正缓缓朝他们的方向游来。
体型不小,大概有五米长,碗口粗。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松:“这家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呢。“
宫揽月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皱:“苏老板还是退后一些,这种场面不适合……“
她的话没说完。
岩石的阴影里,一个巨大的蛇头缓缓探了出来。
暗褐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竖瞳死死地盯着几人,吐着猩红的信子。
岩蟒。
荒星上最危险的掠食者之一,虽然没有毒,但力量极大,一旦被缠住,连装甲车都能绞变形。
宫揽月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岩蟒,这种生物通常栖息在更深处的山谷里,极少出现在外围。
霍承屿已经拔出了配枪,挡在了苏楹身前:“退后。“
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楹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退后,但也没有往前,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宫揽月咬了咬牙,握紧短刃,绕到了岩蟒的侧面:“承屿,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找机会射击七寸!“
“小心。“霍承屿只回了一个字。
宫揽月深吸一口气,猛地将一块石头掷向岩蟒的头部。
岩蟒被激怒,巨大的身躯从岩石后面完全游了出来,朝宫揽月扑去。
宫揽月的动作确实敏捷,她侧身躲过岩蟒的扑击,短刃在蛇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但岩蟒的皮太厚了,那一刀只伤到了表层,反而让它更加狂怒。
巨大的蛇尾横扫过来,宫揽月躲闪不及,被扫中了肩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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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揽月!“霍承屿喊了一声,举枪瞄准。
但岩蟒的动作太快,不停地变换位置,他找不到合适的射击角度。
就在岩蟒再次朝宫揽月扑去的瞬间,一道身影动了。
苏楹。
她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移动的。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站在了岩蟒与宫揽月之间,手里空空如也,连那截断裂的金属支架都被她随手抛在了地上。
岩蟒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放弃了宫揽月,转头朝苏楹扑来。
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两排倒钩状的獠牙在暮色中泛着森冷的寒光。
苏楹没有躲。
她甚至往前踏了半步,右手抬起,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一道浅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像是有生命的丝线,又像是清晨穿透薄雾的阳光,轻柔地、无声地缠绕上了岩蟒巨大的头颅。
岩蟒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它那对冰冷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变成了剧烈的挣扎。
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起来,尾巴横扫,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它张开嘴发出嘶嘶的怒吼,试图挣脱那些绿光的束缚。
苏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的衣摆被岩蟒带起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在脸侧飞舞,但她的手掌稳如磐石。
那浅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从岩蟒的头颅蔓延至全身,将它每一寸鳞片都包裹其中。
“苏楹!“霍承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绷得像是要断裂的弦,“退后!“
他的手已经扣在扳机上,枪口对准了岩蟒的七寸。
只要这头畜生再往前一寸,他就会开枪。
苏楹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不是请求,不是命令,就是一种……平静的笃定。
她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甚至还弯了一下。
“别开枪。“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岩蟒的嘶吼和狂风的呜咽,“它不会伤人的。“
霍承屿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他看着苏楹的背影,看着那道在巨蟒面前显得格外纤细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见过太多人被异兽撕碎的场景,知道这种级别的岩蟒一旦发狂,能在三秒钟内把一个成年人绞成肉泥。
但苏楹的眼神让他无法扣下扳机。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从容,仿佛眼前不是一头凶残的荒星掠食者,而只是一条闹脾气的家犬。
绿光越来越浓,苏楹的掌心开始泛起温润的白光。
那光芒顺着岩蟒的鳞片缝隙渗透进去,像水一样流遍它的全身。
岩蟒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它巨大的竖瞳里,暴戾的光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
然后,是温顺。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低,原本高昂的头颅一点一点垂下来,直到鼻尖几乎贴到了地面。
那条足有五米长、碗口粗的尾巴不再拍打地面,而是像一条巨大的鞭子,安静地蜷曲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