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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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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炸了。
欢呼声，拍掌声，有人把工具箱里的扳手扔上了天花板——」咣当」一声——差点砸到旁边同事的脑袋。
肖克利放下了听筒。
他没笑。
也没哭。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丑得像红砖的装置，嘴巴张了一下，吐出四个字——
」值了——妈的。」
旁边他的助手——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博士——凑过来，满脸通红：」教授！我们成功了！无线行动电话！世界第一部！」
肖克利看了他一眼。
」第一步。」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从实验室到量产——至少还要五年。别高兴太早。」
但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是翘了。
控制不住的那种。
……
消息传的比无线电还快。
当天晚上——不到八个小时——总统就出现在了全国电视直播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打了红色领带——标准配色。背后是一面巨大的星条旗。
」女士们，先生们——」他的声音通过电视机传进了千家万户。
」今天，星条国的科学家们创造了一个奇迹。」
他停了一下，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东西。
那东西比实验室里的原型机小多了——其实是道具部赶工做出来的模型。但观众不知道，他们只看见总统手里握着一个大约矿泉水瓶大小的金属盒子，上面伸着一根天线。
」无线行动电话。」总统把模型举到镜头前。」想像一下——你可以在任何地方打电话。家里，街上，汽车里，甚至——高尔夫球场上。」
台下的记者笑了。
总统也笑了——那种」我扳回一城」的笑。
」这将彻底改变人类的沟通方式。」他放下模型，看着镜头，表情变得严肃。」星条国——始终走在创新的最前沿。」
电视播完之后。
纽约时报连夜加印了早报——头版标题用的是三号字体，几乎占了半个版面：
」星条国重回创新巅峰！」
副标题：」贝尔实验室发明无线行动电话，总统称'将改变人类沟通方式'」
华盛顿邮报的标题更刺激——」龙国有卫星？我们有电话！」
各大电视台的评论员们像打了鸡血——
」这是划时代的发明！」
」龙国的北斗系统是了不起，但那是天上的东西。行动电话——是每个人口袋里的东西！」
」这说明什么？说明星条国的创新能力从未衰退！我们只是暂时落后了一步——现在，我们追回来了！」
有个脱口秀主持人甚至说——」龙国人可以用北斗给他们的骆驼导航，但我们的商人可以一边打高尔夫一边打电话谈生意。你猜哪个对GDP更有帮助？」
观众哄堂大笑。
整个星条国——从华尔街到好莱坞，从华盛顿到矽谷——都在为这个消息欢呼。
就好像——赢了一场世界大战。
事实上，他们确实把这当成了一场战争。
技术战争。
输了计算机，输了卫星导航——但行动电话，是他们先搞出来的。
终于——有一样东西是他们第一了。
感觉真好。
……
白宫。当天深夜。
椭圆形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围了一圈人——商务部长丶国防部长丶科学顾问丶总统幕僚长，还有——刚从新泽西赶过来的肖克利。
肖克利换了一身乾净衬衫——但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没法换。他手里捧着一杯咖啡，那咖啡比贝尔实验室的好喝多了——白宫的咖啡至少不像柴油。
」先生们——」总统开口了，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这是我们的机会。龙国在计算机和卫星领域领先——但我们在通信领域扳回了一局。」
商务部长接话——他是个胖子，脸圆得像个皮球，说话时下巴的肉一颤一颤的。
」总统先生，行动电话的市场前景——」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翻开一份文件。」我让分析师连夜做了评估。保守估计，未来十年内，全球将有一亿人使用行动电话。」
他顿了顿，让这个数字在空气里悬了两秒。
」一亿人。」他重复了一遍。」按每台售价两千美元计算——这是一个两千亿美元的市场。」
会议室里安静了。
两千亿。
光是这个数字就足以让在座的所有人心跳加速。
」这还只是终端设备的收入。」商务部长把文件翻到下一页。」加上通话费丶网络建设丶基站设备丶配套服务——总市场规模可能超过五千亿美元。」
总统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敲——哒哒哒的——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五千亿。」他重复了这个数字。
国防部长清了清嗓子——他是个瘦高个儿，戴着厚底眼镜，说话时总习惯把手插在裤兜里。
」军事应用也很可观。」他说。」如果我们能把移动通信网络覆盖到全球——我们的军队就可以在任何地方进行实时通话。不需要拉电话线，不需要架设中继站——一个士兵拿着一部电话就能跟五角大楼通话。」
他看了一眼肖克利——」肖克利博士，这在技术上可行吗？」
肖克利放下咖啡杯。」理论上可行。但需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基站覆盖。行动电话的通话范围有限，需要大量的地面基站接力传输。第二，小型化。目前的原型机太大了——两块砖头的体积，没人会揣在口袋里。」
」需要多长时间？」总统问。
」基站网络——三到五年可以覆盖星条国本土。小型化——可能需要更长时间。」肖克利诚实地说。
总统点了点头。
然后他靠回椅背——那个动作跟前任总统在椭圆形办公室里拍板」搞GTO」时一模一样。
」全力支持。」他说。」行动电话的产业化——列为国家一级优先项目。拨款丶人才丶资源——需要什么给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翘了起来——那种冷笑。
」龙国不是喜欢用技术卡我们脖子吗？北斗系统，五轴工具机，超级计算机——一个接一个的卡。」
他把手指从桌面上收起来，握成了拳。
」这次，轮到我们卡他们的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