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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不肯罢休，小手一把拽住李泰的衣袖，轻轻晃来晃去，执拗地追问不休。
“二哥，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泰唇角含笑，任凭他百般摇晃拉扯衣袖，只是闭口不语，偏不解释半个字。
李治缠不动李泰，又转头扒着李承乾的胳膊，软磨硬泡，一双眼眸满是渴求。
李承乾看着他执拗可爱的模样，轻笑一声，顺势开口，抛出条件：“你帮我们一个忙，我便告诉你缘由。”
李治闻言眼睛骤亮，想也不想，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小手一拍胸口，语气笃定又真诚。
“我帮！大哥二哥的事，我定然要帮！你们只管说，让我做什么都行！”
看着孩童纯粹热忱的模样，李承乾眼底笑意更深，放缓语气，轻声吩咐：“你去父皇跟前说我和你二哥，逼着你伏案练字，半点玩耍的机会都不给你。”
这话一出，李治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脑袋立刻摇得像拨浪鼓，小手连连摆动，满脸坚决：“不行不行！我怎么能告你们的状？”
他只是年纪小，并不是傻，仰着小脸认真道：“我晓得的，是因为父皇在此，你们才故意让我练字装样子的。”
李泰闻言心中微暖，忍不住低笑出声，眼中满是赞许，柔声开口：“雉奴果真聪慧通透。父皇在此，我们诸事束手，连闲谈玩耍都要处处顾忌。你只需去父皇跟前随口抱怨几句，说我们拘着你读书练字，不让你玩乐，父皇心生怜惜，觉着行宫拘束无趣，自然便会起驾回宫。”
李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眉头微微蹙起，琢磨片刻，抬头问道：“那我该怎么跟父皇说才好？”
“最好是哭着去说。”李泰笑着提点道。
李治闻言立刻一咧嘴，小脸皱成一团，满脸为难，连连摆手：“这太难了，我哭不出来。”
李泰无奈看向李承乾，朝他轻轻努了努嘴，笑道：“那就让大哥把你打哭，我下不去手。”
李承乾闻言挑眉反驳：“偏你是亲哥，我便不是？我就舍得下手打雉奴？”
说罢，他目光落回李治手中的宣纸上，指着那些飘软的“尸”字，顺势接过话头：“不用打，气哭便好。”
李泰配合着点头，故作严肃地开口：“知晓为何说你写的是女尸吗？你这一撇写得太过轻飘无力，柔媚无骨，男人没那么浪的。”
李承乾随即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若不是淹死的，也飘不起来。”
李治闻言，连忙低头仔细端详自己写的字，左看右看，依旧不觉得有半分不堪。
他心里暗自嘀咕，两位兄长定是故意夸大其词，借机打趣自己。
这般想着，他非但没有半分气恼，反倒兀自乐了起来，小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喃喃自语：“女尸说明我写得漂亮，从河里捞上来也是向上升了，说明我进步了。”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侍卫清亮的通传声，层层递进，响彻殿宇：“陛下驾到！”
圣驾将至，风声骤紧。
李承乾神色瞬间一肃，他猛地抬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梨花木方几之上。
响亮的拍桌声骤然响起，在安静的殿内格外突兀。
李治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激灵，身子猛地一颤。
李承乾立刻朝他递去一记锐利的眼色，李治聪慧过人，瞬间心领神会。
他当即敛了脸上的笑意，一把抓起桌上写满字的宣纸，小嘴用力一撇，眉头紧紧皱起，用力揉了两下眼眶，带着浓浓的哭腔，抬脚向外跑去。
软糯的哭声夹杂着委屈，顺着风势飘出院落，恰好迎上缓步走来的圣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