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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年轻侍者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剧烈一抖，却根本动弹不得。
几大巨头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就在他们眼前，那滴液体接触到的皮肤迅速褪去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紧接着，惨白的区域开始疯狂地、违背常理地隆起。
不是正常的肿胀，而是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增生，凸起的纹路扭曲交错，颜色迅速从惨白转为深红，像老树皮上的瘤节，死死贴在年轻侍者的脸颊上。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刚才还清秀的脸庞，此刻多了一块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疤痕。
边缘还在微微泛红，像刚从伤口里翻出来的血肉，与周围健康的肌肤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助手松开了手，年轻侍者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悬在疤痕上方，却不敢触碰，只能转头看向会议桌旁的落地玻璃窗。
窗面映出他变形的侧脸，那道疤痕像一道丑陋的烙印，死死刻在脸上。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掌握的‘科学’！”
日川冈坂脱下手套，扔在一旁，声音里带着一丝狂热，“姜小川和楚南嫣已答应出席明天的发布会。”
“只要他们踏入会场，我们就有办法让楚南嫣沾上这个。届时，所有人都会亲眼见证——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如何在瞬间变得丑陋不堪！”
“我们只需引导舆论：她之前的神奇效果，是利用高科技化妆与特效编织的骗局！而此刻的毁容，才是滥用不明成分的可怕反噬！那些原本存疑的声音，会立刻成为屠戮他们信誉的主流！”
“全球消费者……会相信这种戏剧性转变吗？”
萨曼莎的声音带着颤抖。
“相信？”
日川冈坂尖锐嗤笑，“萨曼莎女士，你低估了人类对神话破灭的狂热，对‘阴谋论’的天然信赖！”
“我们不需要所有人相信，只需制造一个引爆全球社交媒体的罗生门！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们的公信力就破产了！”
他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嘲讽：“而且，别忘了，这里是华夏……”
“一些愚蠢的支那人，根本不相信本土品牌。”
“只要我们稍加引导，暗示祛疤膏是虚假宣传，他们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跟着我们的节奏走。这，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弱点。”
众人对他极端的偏见心照不宣，无人反驳。
“那……如果他们极度谨慎，最终选择不来呢？”
皮埃尔沉声问道。
“不来？”
日川冈坂脸上露出极其阴险的笑容，“那反而是最好的结果！我们可以在台上尽情表演，宣布他们因心虚不敢接受‘公正检验’！舆论照样会爆炸！解释权，将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
“可是，这样制造的混乱和质疑，终究会平息……”
田中皱眉指出。
“我们不需要它永远持续！”
日川冈坂眼中闪烁着狠厉决绝的光芒，“只需这一次彻底的混乱，为我们争取到最关键的一到两个月！这时间足够我们联手推出阻击产品，调整全球策略，稳固渠道！”
“甚至……有机会动用手段，获取他们产品的核心机密！等他们从浑水中挣扎出来，世界早已变了天！”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田中脸上。
“胜利者书写历史，不是吗？田中桑。”
这番话，像是一剂强心针，又像是一瓶毒药，让在场几位巨头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交换核心技术和渠道？
这个提议太大胆，太疯狂，但也太诱人！
这意味着，他们将暂时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复仇者联盟”。
共享彼此的专利壁垒和销售网络，打造出一个足以瞬间碾压任何新兴挑战的庞然大物。
皮埃尔脸色变幻数次。
理智告诉他这是在玩火，但贪婪和恐惧最终占据了上风。
如果放任那款该死的祛疤膏继续野蛮生长，他们这些老牌巨头的荣光与利润，就真的要到头了。
随着皮埃尔和田中艰难地点头，来自北美的萨曼莎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就按你的计划执行吧。但是，日川先生，你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哈依！请诸君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日川冈坂微微鞠躬，姿态谦恭，但抬起眼帘时，眼底那抹志在必得的阴鸷光芒，却丝毫未减。
看着几位平日不可一世的巨头最终向他妥协，屈从于他制定的计划，一股掌控一切的快感在他心中蔓延。
‘不用等一两个月，甚至用不了一两天......
他在心中冷笑，‘姜小川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到那个时候，那款神奇祛疤膏的核心秘方，自然是唾手可得，成为他雅澜集团的囊中之物。
不光如此……
对于眼前这几位临时盟友，他心底盘算得更深。
等实现了所谓的“资源共享”，掌握了他们几家的一部分核心机密。
他就可以凭借整合后的优势，通过价格战、专利诉讼、渠道挤压等多种手段，逐渐侵蚀他们的市场空间。
‘没想到啊，姜桑，’
他忽然觉得有些讽刺，在心中暗道，“你的出现，倒是间接帮了我一个大忙，给了我一个梦寐以求的，能够正大光明整合这些竞争对手资源的绝佳借口……”
一股志得意满之情涌上心头。
将涅墨西斯之泪按回口袋深处，日川冈坂脸上露出一个踏实的笑容。
恰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穿着会所制服的侍者端着摆放着清酒和酒杯的托盘走了进来。
见状，三位巨头面面相觑。
“诸君，这是我特意点的‘楯野川星河’，清酒中的幻之酒，今日与诸君共饮，预祝我们的事业，武运昌隆！”
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这是日川冈坂为自己点的庆功酒。
让几个即将被宰的冤大头陪他庆功，这让日川冈坂生出一股别样的愉悦感。
随着话音落下，那名侍者，跪坐在桌边，为几人斟酒。
然而，就在为日川冈坂倒酒时，不知是因紧张还是意外，他的手猛地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