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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姜小川的气息重新出现，殷长生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血红。
然而，当看清姜小川确在眼前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渗人的笑容。
嘴角甚至隐隐有涎水滴落，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上。
“嗬嗬嗬……小兔崽子，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
说着，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藏头露尾，等在这里……是想取我的性命？”
“你不该死吗？”
姜小川淡淡反问，血嗜在他身前悬浮盘旋，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嗬……果然有我们赤血教的狠辣作风，办事够决绝。”
殷长生嘴角的涎水越流越多，“能把圣物运用到这种随心所欲的地步，看来你确实有几分本事，配做我们的教主。”
这话听着像是赞许，实则字字透着贪婪。
姜小川展现出的天赋与圣物的契合度，让他越发渴望吞噬对方的血肉，连眼神都变得猩红发亮。
话音未落，殷长生身形毫无征兆地一晃！
原地再次留下一道淡淡的血影，而他的真身已经贴近姜小川所在的树下。
姜小川早有预料，手腕一翻，在殷长生手爪掏到自己心窝前，血嗜已经刺出。
“锵！”
刃锋与包黑尖利的指尖悍然碰撞，迸溅出几点暗红色火星。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震得周围枝叶簌簌作响。
与此同时，在殷长生的身后与侧方死角。
另外两道血色流光浮现，瞄准他的后心与太阳穴，闪电而出。
“哼！早就防着你这一手！”
殷长生头也不回，空着的另一只手向后一挥，一面由精纯血煞之气凝结而成血盾凭空出现在身后。
“呲！呲！”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血盾将刁钻狠辣的血嗜镖攻击稳稳挡下。
“圣物能随主心意分化灵影，一化为三，教中秘典早有详载，我岂会不知？”
殷长生挡下致命的偷袭，手掌血光更盛，“能将圣物运用到如此灵动如意，分化由心的地步……”
“你的血肉神魂……定然是前所未见的滋补圣品！”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瞬间，他手掌猛然催发一股阴柔歹毒的震劲，顺着和血嗜交接处疯狂涌入。
同时，略显佝偻的身影像被压缩的弹簧一样，猛地向下一沉。
险之又险地避过身后的血嗜镖。
接着，另一只蓄势已久的手掌，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姜小川的防御。
印向他的胸膛！
这一掌，无声无息。
威力内敛到了极致，掌未至，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寒死意已然笼罩了姜小川周身。
“嘭！！！”
一声沉闷到让旁观的老六心脏都跟着一缩的巨响，在古树下爆开！
姜小川躲闪不及，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后方一棵古老铁木树干上。
“咔嚓”
一声巨响，树干轰然倒地，砸在姜小川身上。
“哼。”
殷长生缓缓收回手掌，胸膛起伏。
即便姜小川有些古怪，正面硬受自己全力一掌，也绝无幸理。
涅槃境与宗师境之间，是质的差距！
他心中积压的愤懑与杀意，随着这一掌的挥出，消散了大半。
甚至开始悠然盘算起来：等吸收了这小子的血肉精华，那柄圣物又该如何处置？
或许……凭借这具真主肉身带来的蜕变，自己也能尝试驾驭那传说中的圣物？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片灼热。
“咳咳……”
就在殷长生已经开始幻想未来之时，一阵轻微的咳嗽声，突兀地从烟尘中传来。
只见姜小川单手撑着断裂倒地的巨大树干，缓缓站了起来。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不住胸前沾染的灰尘和碎叶。
树上，一直提心吊胆的老六，见状长长松了口气，随即又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爱惜点胖爷我的宝贝！感情不是你的你不心疼是吧？！”
原来，姜小川之所以能硬抗下这致命一掌而未受重创。
除了他自身恢复了大半的实力和及时侧身格挡卸力。
最关键的原因，便是他贴身穿着老六之前“贡献”出来的那件神秘内甲。
这内甲看似不起眼，却有着极强的防御力，竟自行抵消了殷长生那恐怖掌力中近半的冲击与血煞气！
“这……不可能！”
看到姜小川几乎是毫发无损地重新站起，殷长生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甚至有一丝荒谬感。
他对自己那一掌的威力再清楚不过，不要说宗师境。
便是同阶的涅槃境初期高手，若是毫无防备地硬接，也绝对要吐血重伤！
这小子……怎么会……
姜小川拭去嘴角那丝血迹，抬眼看向震惊的殷长生，“看来，你对自己这身修为，太过自信了些。”
嘴上不把殷长生当回事，可姜小川心里却暗道：
“这涅槃境果然厉害，已经能将气劲凝聚成护盾，血嗜虽然锋利，强行破开这层血盾也不容易。”
“可不用血嗜，又破不了他的防御......”
为了避免汤桀再派追兵赶来，必须速战速决！
姜小川正思索着应对之策，就在这时，殷长生再次如恶虎般凶猛冲了过来。
速度比之前更为迅猛，显然是被彻底激怒，已经丧失了几分理智。
见状，姜小川不敢有丝毫懈怠，赶忙操控着血嗜正面阻拦。
同时脚下步伐快速变幻，施展出精妙的八卦步，在林间灵活闪避。
不得不说，殷长生的速度实在快得惊人。
涅槃境的境界压制，让姜小川即便动用了八卦步，应对起来也颇感吃力，好几次都险些被对方那凌厉的掌风扫中。
两人在林间激烈缠斗，四周的树木纷纷遭了殃。
被汹涌的气劲扫中后，“咔嚓咔嚓”地纷纷折断倒地，扬起一片尘土，场面一片混乱不堪。
姜小川心中暗自咒骂：这老东西可真够鸡贼的！
他分明知道血嗜能吸食血液，竟然故意不用血煞功凝练的血系秘术来对敌。
只是一味地动用气劲攻击，使得血嗜的能力根本无从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