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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拉开，苏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市中心一片小区，却很雅静，徐霞大步靠近小区门口。
“徐队长。”
值班的老人从窗户里探出头，笑着招呼：“你找谁？”
“我找李局长，不知道方不方便。”
“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老人的脑袋缩回去，过了片刻，招了招手：“你过来签个字，上去吧。”
六号楼，七零二。
徐霞熟悉，没电梯，一口气跑上去，有点喘息，真不明白，局长为什么要在这老小区，还不装电梯，每天七层楼，都一把年纪了。
刚敲了一下门，门就打开，开门的是局长老婆，徐霞客气地叫了声伯母，里面书房传来局长的声音：“是小霞吧，进来。”
书房内，局长李现正在看书，老花镜，头发花白，丝毫看不出他当年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脸上带着慈和的笑：“小霞，这么晚，有什么要紧事。”
李现和徐沛然是朋友，徐霞是徐沛然侄女，就当孩子看待。
“帮这个人办一张警官证。”徐霞开门见山，把乔宇的相片放在桌上。
“人长得挺不错，你家里的弟弟。”
李现拿着相片，仔细看了看，徐霞立即问：“为什么说是我家弟弟，而不是男朋友。”
“哈哈，我还没到老眼昏花。”李现哈哈笑起来：“我的专业可是痕迹学，这人一看就和你很像，严格说，和徐沛然极其相似，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不过，徐沛然好像只有一个女儿这是他子侄。”
“他叫乔宇，和我们徐家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徐家人？”李现一脸惊讶，见了鬼似的，自己这双眼，绝对不会看错，论相似度，简直就是徐沛然的种。
“上次我在城北派出所任职期间，破获了一个大的贩毒网，立了一等功，其中就有乔宇的功劳。”
徐霞岔开话题，许多事点到即止，不用多说：“他就是要个身份，我想给他开个特招，身份就用我的下属，长期在外执行任务。”
“不行。”李现很干脆，摇了摇头：“不符合规矩，虽然立功，还不足以我特殊照顾，有困难，我倒是可以为他申请一笔补助。”
“他不缺钱。”徐霞思索了一下，沉声说道：“他在照顾一位姑娘，那位姑娘我恰好有一次见过，九号机构的，赵八卦。”
“赵八卦？不是牺牲了吗，作为烈士宣传的。”普通人虽然接触不到大家族那些事，但作为局长，李现还是知道很多，尤其为国效力是正派人士，关于赵八卦的通告，李现也知道：“徐霞，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会错，她就是赵八卦。”徐霞很确定：“听乔宇的话，是出来求医，看样子身子很虚。”
“赵八卦—烈士—求医。”李现思索着，似乎摸到一些东西，看着徐霞：“这个人给警官证，就有编制，可靠不可靠。”
“人品没问题，我可以担保。”徐霞想了想：“警官证，他就是为了行事方便，不用给他什么工资待遇，挂个名就行，而且给他个名字也是假的，用徐凡。”
“一个不存在的警官！还姓徐。”李现有点意外，皱眉思索。
“是的，不存在，但他也可以随时存在，我保证他有用，将来有人要抢，我们已经抓在手掌中。”
徐霞语气斩钉截铁：“让他挂名在我队里就是。”
“行，明天一大早我亲自办，设置为保密。”李现放下书，浓眉微蹙：“关于赵八卦的事，你就当不知道。”
苏城，水阑街，是一条老街道，街道不宽，但两边店铺林立，灯光明亮。
许多建筑都是古色古香，保留着这座古城的特色。
民以食为天，这里也聚集着各种小吃，街道上，散发着各种香味，闻起来垂涎欲滴。
乔宇即使刚刚酒足饭饱，还是忍不住吞了几下口水。
“那边。”
赵八卦坐在轮椅上，指着一个摊位，乔宇立即推着她，屁颠屁颠过去，摊位上，是一些水晶装饰的珠花。
摆摊的是一位中年女人，笑着招呼，给赵八卦挑了一朵，插在头发上，赵八卦微微仰脸，看着乔宇：“这样好看吗。”
乔宇仔细看了看：“好丑。”
“嗯？！”赵八卦柳眉微挑，一脸惊讶，哪有直接说姑娘丑的。
苏江在一旁也是目瞪口呆，就算丑，也不可以当面说的，何况赵八卦长得很美，柳眉弯弯，肌肤细腻，五官精致。
“我是说珠花不好看。”乔宇神情平淡：“珠花本来很美，但和你的美若天仙比起来，就显得很丑，根本配不上你，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比花娇。”
“油嘴滑舌，不过这次词用对了。”
赵八卦被乔宇逗得笑起来，略带娇嗔，如花绽放：“你帮我选一朵。”
苏江再次目瞪口呆，这也行，看赵八卦很开心，可见乔宇确实会哄女孩，自己……好吧，学不来，自己没有这么不要脸。
乔宇挑选了一朵花，戴在赵八卦头上，歪头看了看：“你脸色白，配个红艳的，有生气。”
离开珠花的摊位，三个人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赵八卦换了一种状态，放松下来，就像个孩子，看到什么好玩的都开心。
路过手工艺品摊位，赵八卦买了个小灯笼，挂在轮椅边缘，显得很喜庆。
以前一心学武，大好青春，好像都没有这样玩过，尤其在功夫有成，满心都是国家天下。
现在，功夫没了，跌落到谷底，等待死亡，忽然发现，许多事情自己错过了，尤其是一个小女孩该有的天真烂漫。
现在，可以开心感受一下，赵八卦甚至有点贪婪，毕竟时日无多，填补一下自己的遗憾。
街道边，一阵香风飘过来，赵八卦俏脸转过去，是一个小馄饨铺。
说小，是门面很狭窄，里面摆不了几张桌子，烧馄饨的炉子摆在门口，门外也摆着六张小方桌。
摊位很小，生意似乎不错，客满，有十几个人在排队。
“想吃吗。”乔宇低头，轻声问。
“嗯。”赵八卦点头。
乔宇推着她，缓缓靠近过去，烧馄饨的是一位姑娘，短发齐眉，脸颊有点瘦，眼睛就显得很大，穿着工作服，动嘴麻利。
忙碌间，额头点点汗珠，一边忙，一边擦汗。
摊位上还有一位服务的，中年女人，也是红色工作服，头发挽起，动作平稳，不紧不慢，忙而不乱，眉宇间带着一点沧桑。
看到乔宇推着赵八卦靠近，中年女人立即上前，声音温和：“这位姑娘，这边坐。”
“玛德，他们怎么不排队。”
排队的人中，有位五大三粗的汉子大声叫嚷起来，恶狠狠瞪着赵八卦：“做事要有先来后到，你们不能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