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aoe996.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10章朱霖:小伙挺壮呀
这天晚上,严缺做了一个美梦,梦里的朱霖一口一个「严缺哥哥」,而严缺哥哥温柔似水,教了她好多有趣的知识,吹拉弹唱,样样精彩。
次日睡醒的时候,扬起的嘴角上还带着浓浓的笑意。
起床洗漱,出门上课,转眼到了傍晚放学的时候,三子专门在小饭馆门口等着,告诉他说那位姓朱的女同志等你回电话呢。
「严缺对不起啊,昨天忘了给你说了,我仔细问了问杨师傅,他说他跟西四家具店的朋友再三确认过席梦思床垫的事,这个周应该没问题。」
应该没问题?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严缺一听「应该」二字,就猜着这个周「应该」还是没戏:「不着急,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急在一时。杨师傅不是说过,他朋友说的,让咱们到时候去西四家具店的后门吗,等他那边什么时候确实有货了,咱们再过去也不迟。」
朱霖挺不好意思的:「行,那我周末再盯盯杨师傅,确准了再给你打电话。」
「姐,你也别太着急,让杨师傅也稳住。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嗯,我明白。」
到10月31日,朱霖果然来电话说,杨师傅专程跑了一趟西四家具店,回来说是明天能买上的希望确实不太大。
意料之中的事情,严缺谈不上失望。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按部就班,该上课的上课,该写小说的写小说。
11月5日早上,严缺骑车到燕京大学的南门,看见传达室门口的小黑板上有自己的名字。
过去给治保员大哥递了一支烟,换了两张汇款单和一封信。
汇款单都是《咱们的牛百岁》的转载稿费,一张19元,两张38元。
信却是《十月》笔记本寄过来的,摸着厚度,像是最新一期的样刊。
「老严!这边这边!」
走进教室,一个个头不高的小胖子冲严缺使劲摆手。
这家伙就是素未谋面,就写文章夸《岁月的童话》的张颐舞了,经刘震云介绍跟严缺认识了之后,每次上公开课,这家伙都会帮严缺占个好位置。
是个不错的小跟班。
今天的教室里比较热闹,有七八个同学正聚在一起,听陈天奇得意洋洋的说着什么。
「陈天奇捡钱了?」
「他捡钱就不叽歪了!这家伙给一家叫不上名字的区县级小报投稿被发表了,今天收到稿费了。」
「多少钱稿费?」
「2.4元。」
「不错呀!这是3元/千字的稿费标准?发表了800字的文章?」
张颐舞诚心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缺哥,闭着眼都让你猜准了!」
严缺呲牙一乐,心说这还用猜?
新人作者一般都是3元/千字的稿费标准,我他妈当初在《烟台日报》上发表的那两篇豆腐块,也是这个稿费水平。
这时,张颐舞看到了严缺放在桌上的稿费单,嗓门顿时抬高了三度:「缺哥,又收稿费了?」
「寥寥的钱。」
张颐舞的嗓门再抬八度:「38元的稿费还寥寥的钱?缺哥你这个稿费都值得开大会作报告了!」
」!!!」
不远处的陈天奇脸上瞬间变色,赶紧把自己那张2.4元的稿费单压到了课本底下。
没办法呀,他才收了2.4元,而人家严缺居然收了38元,尬吹都吹不动。
为了表示自己的胸襟宽阔,他皮笑肉不笑的走过来:「老严又收稿费了?恭喜啊!」
严缺云淡风轻的摆摆手:「经常收,我都已经麻木了。」
「你这是在哪家报刊上发表了作品呀?」
「没有,还是原来那篇《咱们的牛百岁》的转载稿费。」
「《咱们的牛百岁》?你那篇小说不是今年3月份发表的?现在还有报刊转载呢?光这一篇小说,你赚了多少稿费啊?」陈天奇诚心惊讶,真心的酸了一下。
妈的,假如我也能有一篇小说,被各路报刊这样转载那样转载,三天两头就能收一份转载稿费威风一下,我他妈能吹一辈子。
「稿费什么的,都是次要的,能够得到二十几家报刊源源不断的认可,我很惭愧啊!」严缺顺手撕开了《十月》编辑部寄过来的那封信。
「」
陈天奇被呲得喘不上气来。
然后就见严缺手里的大信封之中滑出来两本油墨芬芳的1980年第6期《十月》,以及一张18元的稿费单。
原来,严缺写的那篇《岁月的童话》的创作谈发表了。
全文3000字,编辑部按照6元/千字的标准,给发了18元稿费。
张颐舞近水楼台先得月,先摸了一本最新一期《十月》在手,快速翻到严缺的那篇创作谈扫了一眼,随后发现了后面紧跟着的「读者来信」栏目。
一位署名「首钢钢铁工人李铁柱」的读者来信:「读完贵刊今年第5期《岁月的童话》,我久久不能平静。主人公花生的锐意进取与坚守,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我们这一代青年的处境——渴望创出一番事业,却常感困难重重:向往事业顺利丶家庭幸福,又不得不时刻面对重大抉择。
作为一名普通的一线工人,我时常在深夜叩问人生的意义。《岁月的童话》让我看到了希望的微光。希望贵刊多刊登这类直面人生丶有温度丶有思考的作品————」
一位署名「湖南某村村民曹秀花」的读者来信:「看完《岁月的童话》之后,我流泪了,这篇小说里的故事虽然发生在胶东地区,但跟我小时候的经历————」
一位署名「陕西西安面粉厂潘晓光」的读者来信:「我看了贵刊《岁月的童话》————」
张颐舞没细看,只是把这一页上刊登的所有来信主旨扫了一圈之后,忍不住惊呼起来:「缺哥牛逼啊!你现在不单单有几十家报刊对你的认可,还有这么多读者对你的热爱啊!」
」
「」
陈天奇听了他这个话,差点没当场自闭。
幸亏教授于此时背着手走进了教室,他赶紧溜之大吉,找了个离严缺和张颐舞最远的位置坐下,省得被呲一脸。
《十月》编辑部的信封里,另有张守任给严缺的一封亲笔信。
老兄夸了严缺写的创作谈用心了,连他本人读后都受益匪浅,又关心了一下严缺现在的生活,提醒天冷了加衣服,最后希望严缺再接再厉,再写新作,再创辉煌。
严缺乐。
「过几天,我再给你辉煌一个!」
天擦黑的时候,严缺在3级小北风的裹挟下回了周家小院。
进入11月之后,天气一天冷过一天,相对应的,温度也是一天比一天低,屋里也好不到哪儿去,俩爪子想要暖和点,全靠捧个热水杯。
所以现在连刘震云也不怎么跟着来蹭桌子了,说他这儿西屋太冷,不如宿舍里人多散热得多,热乎气多一点。
按规定,城区暖气供热要到11月15日才会开始,严缺自己烧土暖气的无需搭理这样规定,早早的开了锅炉。
趁着他吃顿饭的功夫,热水在管道里走了几个循环,屋里的温度肉眼可见的攀升,厚衣服果然是穿不住了,还真就和周老头当初说的一样,穿个薄衣服都嫌热。
严缺研究了一下厨房一角的淋浴装置,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随后坐到写字台前,开始誊抄他的新小说。
这篇新小说已经完成精修,只需要誊抄完,就可以拿出去投稿了。
不过,说起来只是一遍依葫芦画瓢的誊抄,实则也是一次再修改的过程————
忙忙活活的到了11月7日的晚上,新小说全文抄完。
严缺按顺序订起来,揉了揉稍感酸涩的双眼,去洗了一个澡之后,钻到床上,裹着毯子把稿子重新顺了一遍。
自我感觉还算不错,无论故事架构,还是文笔修辞,都还是比较到位的。
至于能不能赚到稿费,就看编辑怎么看了————
抬头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多。
严缺拍拍脑袋,心说必须要赶紧睡了,要不然的话明天又得头疼————
迷迷糊糊的入梦,一张张的稿费单雪花片一样朝他飞来,差点没把他包围。
正准备挨张看看,都给寄了多少钱稿费的时候,一阵咣咣咣的动静把他活生生的吵醒了。
「来了来了!谁啊?」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大约也就是早上八九点钟的样子。
严缺套上裤子和外套出去开了院门。
外面的赫然是朱霖,还有跨坐在三轮车上呼哧呼哧喘白气的杨师傅。
而在三轮车上,赫然绑着一张1.5米宽的席梦思床垫。
严缺眼神一亮:「姐,床垫到货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呢?」
「前两个周,西四家具店那边提前说了没问题,到时候就没有,这次杨师傅担心又不靠谱,再让你白跑一趟就太对不起你了,所以我们俩找同事凑了凑钱,直接买下来给你送过来了。」朱霖有点小骄傲,好像做了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感谢,辛苦两位!姐,你快带杨师傅进来坐。」严缺连声道谢,伸手解三轮车上的绳子。
「你们小年轻哪儿能干得了这个活儿?我来吧!」
杨师傅拦着没让严缺动手,自己麻利的解了绳子,然后吭哧吭哧的背起床垫,又在朱霖指引下,直接进了东屋。
「嚯!小严同志这儿烧上土暖气了?你这屋里够暖和的呀!」
「怕冷,反正自己烧,就早烧了两天。杨师傅您喝水。」严缺倒了杯水递过去。
杨师傅着急着去医院照顾他还在住院的妻子,直接伸出手来:「甭客气了,咱先算算帐,我这边帮你垫了200元,加上运费3元,总共203元。」
严缺笑呵呵的掏了210元数给他:「多出来的,杨师傅买包烟抽。」
杨师傅高兴坏了,说以后再有事随时招呼。
把他送走之后,严缺数了160元给朱霖。
朱霖没转过弯来:「我只是给你垫了150元,你给我这么多干什么?」
「姐你回头自己买瓶雪花膏擦擦,你看看这么冷的天,把脸都吹皱了。
朱霖咯咯笑,心里又有点小落寞,王南力都没给我掏钱让买瓶雪花膏呢,没想到严缺居然————
看严缺睡眼惺忪的模样,她乾咳一声:「我们是不是来早了,你还没睡醒?」
严缺兆奈脸:「不是没睡醒,是刚刚睡下没多久。」
「啊?」
「你上次看过的那篇稿子,我昨晚一鼓作气誊抄完,再检查检查,就已经凌晨了。姐,你先坐,我去洗把脸。」
严缺扒了外套,穿着一件白色的提篮背心奔厨房从引。
朱霖看着他的背影,俏脸悄悄一红。
小姿挺壮呀————
等严缺洗完脸再回来,朱霖已经把床上的毯子丶褥子全部叠好,放到了写字台前的椅子上,此时正试图把床垫拖到床上去。
四五十公斤的重兀,哪儿是她一菜女人能轻步拖动的,白皙的小手手背上,绷出来一根根筋。
「放着我来!套用杨师傅的话讲,你们女人哪儿能干得了这菜活儿?」
严缺呵呵笑着接手,轻轻松松的将整张床垫搬起来,放到了床上。
后背上的肌肉绷出三角的形状,让朱霖看着,心头不由得阵阵狂跳。
王南力是工厂的工人,身上也挺有肌肉的。
但是跟严缺一比,好像还是差了点。
而甩严缺不但有肌肉,皮肤也白一些,不是那种风吹日晒后呈现出来的古铜色,看着召显乾净,甚至莫名有种阳光的味道。
最关键,严缺真的好有力气,连杨师傅背这张床垫都有点比较吃力,他居然轻轻松松的搬了起来,在床上摆弄头尾的时候,仿佛摆弄的不是一样四五十公斤的件,召像一菜只有四五斤重的小玩意。
此刻在床前忙忙碌碌的那道身影,散发着力与美的魅力,让朱霖的喉咙莫名其妙的有点发乾————
放好床垫,严缺顺手拆了外包装,退后两巩打开一下。
此时代的床垫,外观设计上乏善丁陈,但是质量没的说,密实的弹簧芯加上厚实的棕垫和海绵,结实抗造。
有这么一张床垫,以后睡觉应该就不会压的后背疼了,小姐姐的膝盖也不需要担心咯红了。
完美!
「严缺你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我也套用一下杨师傅的话你们男人哪儿能干得了铺床叠被的活儿?」
朱霖俏皮的打菜趣,抱起了椅子上的褥子和床单。
严缺咧嘴一笑:「谢谢姐!」
他去给朱霖倒了杯水回来,看着少妇的身影,眼神不由得一跳。
圆润的桃子,稍显宽松的直筒裤被撑得鼓鼓的,此时粗心的女儿国国王正跪在床上扯着床单,曼妙的背影让人忍不住想去伸手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