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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碑前。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道古老残念看着林北。
没有继续说话。
但是。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它对于林北的态度。
与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
它面对帝瑶。
面对夜无疆。
面对叶清玄。
都是审视。
甚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评价。
因为它曾经是一位道主。
站在大道之巅。
有资格评价后来者。
可是现在。
面对林北。
它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因为。
它看不懂。
……
“你没有大道。”
古老残念再次开口。
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但是。”
“你却比拥有大道的人。”
“更加坚定。”
林北看着它。
没有回答。
因为。
他知道。
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回答。
他没有真正找到自己的道。
所谓先天混沌。
并没有直接给予他答案。
反而给了他一个更加困难的问题。
未来。
他究竟要成为什么？
……
古老残念看着众人。
说道：
“你们以为。”
“修炼大道。”
就是不断变强？”
“错。”
“力量。”
只是大道的结果。”
“不是大道的本身。”
众人安静听着。
因为。
这是一位道主留下的感悟。
哪怕只是残念。
也足以让他们受益无穷。
“圣皇之前。”
修的是力量。”
“圣皇之后。”
修的是自身。”
“可是。”
“真正到了大道之上。”
你们才会明白。”
“最难的事情。”
不是超越别人。”
“而是超越过去的自己。”
……
轰！
突然。
大道碑震动。
无数文字浮现。
其中。
出现了十道光门。
所有人脸色变化。
因为。
这代表着。
真正的考验开始。
之前。
只是第一关。
确认自身大道。
而现在。
才是真正接受传承。
……
“十道门。”
叶清玄看着前方。
“代表什么？”
古老残念说道：
“圣道十重。”
“每一道门。”
代表一个阶段。”
“通过第一门。”
可领悟圣道一重。”
“通过十门。”
可窥探圣道十重。”
众人眼神炽热。
这可是道主留下的机缘。
对于他们来说。
甚至可能改变未来道路。
……
第一道门打开。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叶清玄眼神变化。
“这是……”
“剑道？”
古老残念说道：
“第一门。”
考验基础。”
“所有大道。”
皆从基础开始。”
叶清玄走了进去。
下一刻。
剑光笼罩。
他的顺势大道。
开始与剑意碰撞。
……
夜无疆看了一眼。
走向第二道门。
他的选择。
是一片血色天地。
里面。
杀意滔天。
仿佛埋葬了无数生命。
夜无疆没有犹豫。
直接进入。
因为。
杀道。
从来不惧杀戮。
……
帝瑶选择第三道门。
那里。
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东西。
她皱眉。
“这是什么？”
古老残念说道：
“无敌。”
“先要面对自己的空。”
帝瑶沉默。
随后进入。
……
很快。
一个个年轻天才进入不同门户。
只剩下林北。
以及少数几人。
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林北身上。
因为。
他们想知道。
这个没有大道的人。
会选择哪一道。
……
林北看着十道门。
没有动。
第一道。
剑。
第二道。
杀。
第三道。
无敌。
第四道。
空间。
第五道。
时间。
……
每一道。
都是一种大道。
每一道。
都代表着一种强者道路。
可是。
林北越看。
越觉得不对。
因为。
这些道路。
都很强。
甚至可以说。
每一条路。
都有人成为巅峰。
但是。
这些不是他的。
……
“你为什么不选择？”
古老残念问。
林北说道：
“因为。”
“这些都不是我要走的。”
残念说道：
“可是。”
“你如果不选择。”
“就无法通过。”
林北沉默。
然后。
走向最后一道。
所有人愣住。
因为。
第十道门。
没有任何光芒。
甚至。
没有任何气息。
像是一道不存在的门。
……
“那里是什么？”
有人问。
古老残念说道：
“未知。”
众人一愣。
未知？
大道碑。
竟然还有一道未知之门？
古老残念说道：
“当年。”
我留下十道考验。”
“九道。”
对应九种大道。”
“第十道。”
不是大道。”
“而是一条没有走过的路。”
……
所有人看向林北。
因为。
这一刻。
他们终于明白。
为什么第十道门存在。
它似乎。
就是为某种特殊存在准备。
……
林北走到门前。
伸手。
触碰。
没有力量。
没有异象。
只有一片黑暗。
但是。
下一刻。
他的先天混沌。
突然产生反应。
轰！
整个太初战场。
瞬间震动。
……
远处。
正在接受考验的众人。
全部停下。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无法理解的气息。
不是大道威压。
不是法则波动。
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力量。
仿佛。
天地诞生之前。
最初的混沌。
……
古老残念身体颤抖。
“这……”
“怎么可能？”
它看着林北。
第一次。
露出真正震惊。
因为。
它感受到了一种力量。
一种它曾经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力量。
但是。
它不知道名字。
因为。
这个世界。
没有多少存在真正见过。
……
“你到底是什么？”
残念问。
林北没有回答。
因为。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感觉。
体内那个沉睡的东西。
正在缓缓苏醒。
……
与此同时。
太初战场之外。
人族圣地。
醉剑仙突然睁开眼。
他看向太初战场方向。
神色第一次出现变化。
旁边。
一名圣地长老问：
“发生什么了？”
醉剑仙沉默许久。
说道：
“林北。”
“触碰到了不该现在触碰的东西。”
长老脸色一变。
“危险？”
醉剑仙摇头。
“不。”
“不是危险。”
“而是……”
“太早。”
……
太初战场。
林北站在第十道门前。
许久。
他没有进入。
而是收回手。
古老残念疑惑。
“为什么不进去？”
林北说道：
“现在。”
“还不是时候。”
所有人愣住。
连残念都沉默。
它没有想到。
林北竟然拒绝。
这可是道主留下的机缘。
任何人都会疯狂争取。
可是林北。
选择放弃。
……
“为什么？”
残念问。
林北说道：
“因为。”
“如果我现在进去。”
“得到的。”
可能不是我的。”
“我的道路。”
应该自己走出来。”
“而不是接受别人留下的答案。”
……
这一刻。
古老残念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
它忽然笑了。
“多少岁月。”
“我见过无数天才。”
“他们都想得到更多。”
“可是。”
“只有你。”
“知道什么时候不要。”
……
轰！
第十道门。
缓缓消散。
没有消失。
而是化作一道印记。
落入林北手中。
不是传承。
不是力量。
只是一个坐标。
一个未来。
等他真正有资格的时候。
可以再次打开。
……
太初战场之中。
这一日。
所有年轻天才都有收获。
叶清玄悟顺势大道。
夜无疆杀意更加凝实。
帝瑶对于无敌道有了新的理解。
但是。
最大的变化。
却不是他们。
而是林北。
因为。
他没有获得任何力量。
却得到了一件最珍贵的东西。
一个答案。
那就是。
他的路。
不能急。
……
数日之后。
太初战场关闭。
所有人回归圣地。
消息传开。
很多人只知道。
年轻一代获得机缘。
却不知道。
在太初战场最深处。
那个无人开启的第十道门。
曾经。
为一个人打开过。
……
林北回到圣地。
再次闭关。
但是。
这一次。
他不是为了突破。
而是为了沉淀。
因为。
他终于明白。
自己的圣道。
不是三重。
不是十重。
甚至。
不是某一个境界。
而是一条漫长到没有尽头的路。
……
而与此同时。
洪仙儿。
也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真正蜕变。
她的鸿蒙体。
开始觉醒。
只是。
她依旧不知道。
那个拥有先天混沌的少年。
已经距离她越来越近。
两个未来注定站在诸天巅峰的人。
此刻。
仍然在各自成长。
等待真正相遇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