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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辞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一片柔软，“开完了。”
许则站在后面，面无表情。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哪里是开完了。
原本两个小时的线下会，被硬生生压缩到半小时，还改成了视频会议。
谢总从头到尾就坐在车里，压根没走。
旁边还放着比赛现场的视频。
一发现沈小姐出事，会议直接中断，人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沈芜不知道这些。
可谢聿辞出现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是慢慢涌上一阵暖意。
好像每一次她遇到危险，他总能第一时间赶到。
藏在弹幕背后的观众们：
还能是为什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谢聿辞在你身上放了监控器啊！！！
沈芜心可真够大的。
不过也得亏有监控器，不然沈芜遇到危险的时候，谢聿辞根本就发现不了。
那沈芜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呢。
但这些话，他们根本没发出去。
不是不想发。
而是根本发不出去。
为了以防万一，谢聿辞早就在后台设置了屏蔽词。
但凡敢说漏一个字，消息会直接被屏蔽。
账号也会被彻底拉黑。
这么严防死守，还不是怕老婆知道之后要生他的气。
心机狗男人！
心机狗男人谢聿辞抬起眼，冷冷扫向在场众人，“我倒要看看，谁敢把她赶出去。”
现场瞬间死寂。
刚才那些指责声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
胖评委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沈芜竟然认识辞爷，看起来关系还非常亲近。
那他刚才对沈芜做的那些，岂不是自寻死路？
谢聿辞没理会他，而是朝沈芜投去一个眼神，似乎是在说：“有我在，别怕。”
沈芜会意。
她轻轻抽回手，重新走到电脑前。
“我每一份正式设计作品里，都会藏入自己名字的缩写。”
“这不是随手加上的标记，而是作品结构的一部分。”
她握住鼠标，将设计图继续放大。
屏幕上的纹理一点点铺开。
线条交叠处，原本像潮纹一样的细节被放大后，渐渐显露出两个极小的字母。
“SW”。
不是突兀地印在上面，而是被极巧妙地融进线条里。
不放大根本看不出来。
可一旦被看见，就非常清晰。
现场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居然真的有！”
“这也太巧妙了吧。”
“如果这是她的防伪标志，那苏青禾的那份稿子……”
苏青禾脸色瞬间变了。
沈芜转过头，笑盈盈得看向他，“你的设计稿，敢做验证吗？”
苏青禾指尖瞬间攥紧。
她咬了咬唇，声音发颤，“说不定……这只是巧合，沈芜，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呢。”
她说完，立刻泫然欲泣得朝评委席看了一眼。
胖评委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两个字母而已，怎么能证明就是你的？”
“设计里出现相似线条不是很正常吗。”
沈芜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人质疑，当即道：“既然这样，那就现场出题画稿。”
“苏青禾，你敢跟我比吗？”
苏青禾愣住，悄悄掐紧了指尖，“我……”
这稿子怎么来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当众笔试，她毫无优势。
正准备找借口拒绝，就听顾延川忽然拍板道：“那就现场加赛。”
“我相信，苏小姐一定愿意证明自己的清白，是吗？”
明明是询问，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直接将苏青禾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她脸色当即白了。
“当……当然。”
沈芜诧异地朝顾延川看去。
他这是……相信她？
心脏某个地方，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泛起一阵暖意。
工作人员很快重新布置场地。
现场评委临时出了一个主题，全程公开画稿，十几个摄像机位拍摄，绝对没有造假的可能。
谢聿辞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安抚道：“你尽管去，我就在这里。”
对上他漆黑的眸子，沈芜莫名觉得安心。
她笑着点了点头，在桌前坐了下来。
盯着主题看了几秒，她脑子里很快有了思路。
笔尖落下。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
她手速很快，线条干净利落，几笔便勾出雏形。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原本还抱着质疑，这会儿也忍不住盯着她的手看。
可就在主体轮廓即将成形时，笔尖忽然断了似的。
沈芜动作一顿。
她低头看向纸面。
无论她怎么写，笔尖都留不下半点痕迹。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硬生生抹去了她继续创作的可能。
弹幕瞬间炸开。
【怎么回事？】
【笔坏了？不对啊，刚才还好好的！】
【快看苏青禾！她动笔了！】
沈芜心口陡然一沉。
她抬眼看去。
苏青禾正低着头，手中的笔飞快划过纸面，很快就画出了设计稿的雏形。
等看清她画的内容，弹幕忽然炸了：【啊啊啊什么情况，为什么苏青禾画出来的东西，跟阿芜的一模一样！！！】
【这对吗这！】
【苏青禾难道能读阿芜的心？】
弹幕沉默了片刻，忽然有人道：【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股力量在操纵呢？】
【这是一本书，那能操纵剧情的那不就是……这本书的作者？！！】
沈芜呼吸一滞。
苏青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充满了挑衅和得意。
她可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沈芜输定了。
沈芜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周围很多人都在看见沈芜忽然停下，周柠和顾野脸色都变了。
“芜姐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不画了？”
谢聿辞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看向许则，使了个眼色。
许则立刻颔首，转身离开。
没一会儿，弹幕忽然疯狂滚动。
【卧槽怎么突然黑屏了？】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家伙，玩作弊是吧！】
沈芜心念微动，下意识看向谢聿辞，恰好对上他幽深冷邃的眸子。
悬着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
她知道。
这是谢聿辞在帮她争取时间。
她低头看着面前那张画了一半的稿纸，大脑飞快运转。
不能慌。
如果刚才的一切真的是原书作者在背后操纵，那她一定躲在弹幕后面看着。
现在，她看不见了。
这就是她的机会。
她必须用连自己都无法预设的方式完成它。
沈芜忽然低头，直接咬破自己的指尖。
下一秒，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她在做什么？”
“疯了吗？”
“以血作画？”
沈芜像是没听见。
她忍着疼，指尖落在纸上，在原本的稿子基础上快速划开第一笔。
鲜红的血迹铺在洁白纸面上。
像一道裂痕。
又像枯枝里忽然生出的第一抹春色。
画完最后一笔，她立刻拍响了放在桌子右上角的铃。
“我做完了。”
苏青禾抬起头，脸色“唰”的一下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