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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赵屹讲这两个字在心中默念，雨过天青，风烟俱净，再没有比这更像他的名字了，又问，“姓氏？”
“自然是随我阿娘孟氏，”江尽霖眯眼看着赵屹，似笑非笑地凑近半寸，“怎么，难不成，你想让我随你姓赵？”
赵屹正要开口，江尽霖又自顾自道：“也是，户籍都要同你弄到一处去，旁人问起来，孟清霁是谁，和赵屹是什么关系，你少不得要说我是你表弟，若我跟了你姓赵，旁人便无需问了，赵清霁嘛，自然是你赵家的人，想赖也赖不掉。”
总之——
“你想占我的便宜，是不是啊赵竞霄？嗯？我的好表哥？你想做我的亲哥哥？”
江尽霖眉眼间满是促狭，笑得肩头直颤。
赵屹被他堵哑了，将人揽进怀中，贴着耳廓回了一句：“冤枉好人。”
江尽霖扭着身子轻挣了两下，没挣开，反倒闹得发髻松散，那支木簪悄无声息滑出来，满头青丝一瞬散落，凉丝丝地划过脸颊。
眼看那木簪便要掉到地上，赵屹探过手去，稳稳接住了，随即将江尽霖散落的长发捧起来，挽了两圈，手一翻，木簪重新入发，稳稳地簪好了。
“这木簪……你几时雕的？”
“前些日子。”
“可这里没有刻刀。”
“什么刀都一样。”
江尽霖抚了抚簪头的小花朵：“你的手好厉害。”
“这本该是支玉簪。”赵屹忽然说。
江尽霖茫然道：“什么？”
“你的生辰礼。”赵屹的手搭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如今还在铺子里。”
江尽霖怔怔地靠在他怀里，半晌没说话。天上的星子一闪一闪，像从身边这人胸腔里漏出来的心跳，一下一下，全落进他耳中。
江尽霖慢吞吞开口：“那……你可不可以再给我做个别的？”
“要什么？”
江尽霖仰起脸。
“小人偶。”
他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比出个“二”来，在星光下晃了晃，眼梢唇角全是软绵绵的笑意。
“我要两个，一个你，一个我。”
“像我们这样，坐在一起的。”
“像我们这样？”赵屹轻声问。
夜风从山间穿过来，带着溪水与野草的气息，将两人的衣摆与发丝轻轻吹到一处，缠了又散，散了又缠。
赵屹的呼吸落在江尽霖的发顶，慢慢抬起手，沿着江尽霖的脊背抚上去，抚过单薄衣衫下微凉的蝴蝶骨，最终落在后颈。
他拨开他额上几缕凌乱的发。
唇落在眉心。
轻轻地，微微发着颤，那温热从眉心渗进去，顺着额骨、鼻梁，一路淌到心口。江尽霖的手指攥紧了赵屹后背的衣衫，眼前一阵晕眩。
那吻缓缓下移，贴过山根，又落在鼻尖，停了一停。
继而落向那因屏息而轻颤的唇。
若有似无的触盆让江尽霖的呼吸霎时乱了，眼睫扑簌簌地扫过赵屹的眉骨，喉间滚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呜咽。
赵屹微微退开半寸。
“清霁。”他唤他。
江尽霖的心跳轰地一响。
两人相距不过一线，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急，谁的更烫。
“像我们这样？”赵屹问。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江尽霖睁着眼，眼底雾蒙蒙一片，慢慢点了下头，略一仰脸，唇峰轻轻撞上那抹柔软。
随后紧贴。
赵屹的唇滚烫，呼吸滚烫，拢着他后颈的掌心也滚烫，那温度一层层烧得他后腰发麻，烧得他连指尖都轻轻颤抖。
牙关不自觉松开，舌尖循着那处湿软探去，缓缓地缠了一下。
江尽霖的唇被吻得嫣红透亮，微微张着，湿热的吐息尽数拂在赵屹唇上，赵屹便去慢慢地啄吻他，双眸深不见底，独独倒映着一双湿润的眼。
星空在头顶缓缓流转，山风从耳畔吹过，带着两人的喘夕散进无边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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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