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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必更紧，纵使聂岭拿到账册，也难以有所行动，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待赵屹带走江尽霖后，带着人在杨家、江家、县衙各放了一把火，那夜天干风大，火势一起便再难收拾，城中大乱，潜肤的两路人马也撕凯脸面杀了起来，闹出的动静太大，即便李县官有通天的本事也压不住。
于是，朝廷震动，聂岭那头的上峰当朝请命来查。
而从杨元禄那里搜出的账册，明面上与水关毫无关系，乍看不过是地方乡绅私账，但其中牵涉到江家，再结合聂岭先前蛰伏城中时查到的东西，水关暗线的全貌便难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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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事便快了许多，上峰顺着这些证据，彻查整条水路，这一番清洗牵涉甚广，如今正将京城那人安插在沿途各关卡的党羽挨个拔除，只可惜那人行事谨慎，从不亲自沾手，所有授意皆由下级层层转达，目前的证据里没有一个字能指向他，而落网的人也不敢攀咬，终究没有实据，也只能借此案断其一臂。
江尽霖安静地听完，问：“江家如何了？”
聂岭没瞒着他：“通匪销赃，按律，与匪同坐……主事的人，都已收押了，货行、庄子、田产一并查封，充公。”
江尽霖垂眸摸了摸怀里的小猫，片刻后低低“嗯”了声，又问：“那我姐姐……”
“你二姐与本案无涉，我们查得清楚，她既已出了阁，对娘家这些事也一概不知，上头便定了调，出嫁的女儿不再追究，”聂岭道，“大姐那边也一样，你不必担心。”
江尽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靠回藤椅里。
“那小……小荷，我从前的丫鬟，我将她锁在了竞霄的铺子里，聂大哥可曾见着她了？”
聂岭道：“她没事。”
“我的确在铺子里见着了她，那夜城里乱起来之后，我让人将她送出了城。”
他停顿一下，接着道：“江公子，有件事，我得与你说清楚。”
江尽霖心里微微一沉。
“你……江家三公子，已经死在了杨府的大火里。”
“这个法子，是我们与竞霄兄商量过的，”聂岭道，“那人断了这条财路，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查是哪里出了岔子。这一查，定然会查到杨元禄干的荒唐事，你出身江家，又恰在那个当口进了杨府，他定会对你起疑，若再知道你仍活在世上……”
那便几乎坐实了江尽霖与此事有关。
江尽霖点点头，道：“我明白。”
聂岭叹了口气：“所以，我只能对小荷说你已经不在了，她年纪小，若知道你还活着，难免在旁人面前露出痕迹。我本想送她去京城，她不肯，说要去找江二姑娘，我便让人送她去了洪泉城，那边也有我的人看顾着，她一个小姑娘，到了那边有江二姑娘照应，比她孤身一人强，也比跟着我们这些刀口上的人强。”
江尽霖的眼眶慢慢红了，偏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赵屹将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聂岭看在眼里，也不再多说这些，只道：“江公子，既要明面上做个死人，那这名字，便不能再用了。”
“换个身份，往后的路引、户籍，我这边都能办，你慢慢想，不必急，有了中意的姓名，便告诉外头守着的人，他自会报到我那里去。”
江尽霖点头道：“聂大哥，多谢你。”
“谢我做什么，这回能成事，还要多亏了你，”聂岭摆摆手，忽又苦笑一下，“江公子，有件事我一直没对你说，说来，也是我对不住你。”
江尽霖微微一愣。
“我起先进了城，便一直潜肤在杨家，”聂岭回忆道，“那晚杨元禄扣下谢小妹，意图不轨，我本不该那么早露面，可那姑娘拼死反抗，将他的……踹断了，趁那阵乱，我才将小妹带了出来。”
“后来杨元禄去青楼发疯，我也有所耳闻，却只当他是伤得重了脾气暴戾，万万没想到他竟把主意打到了你头上，若我当时留个心眼，早些把这事告诉你，或许你就不必……”
“聂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