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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老乞丐砸碗引发大骚乱!丐帮兄弟用脊梁骨把二伯顶上车!(第1/2页)
傍晚,天色渐黑,西街的死胡同里冷风呼啸。
一个身穿灰色呢子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快步走来。他约摸四十来岁,面容斯文消瘦,右手紧紧攥着一个有些磨损的黑色皮质公文包,脚下的皮鞋在雪地上踩得咯吱作响。
“张站长,留步。”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张站长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一缩,下意识把公文包挡在胸前,镜片后的眼睛满是惊恐和防备。他一边倒退,一边色厉内荏地低喝:
“什……什么人?!”
林琪从阴影里慢悠悠地走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他。眼前这人虽然在替鬼子做事,但眼神清正,身上没有那种汉奸走狗的谄媚与戾气。
“买票。”林琪言简意赅。
她手腕一翻,掌心里赫然躺着二十块沉甸甸的现大洋。银元在夜色下泛着清冷的光,被她顺手递了过去。
“如果办成了,这只是定金,后续还有更多。”
张站长死死盯着那叠大洋,却没有伸手去接。他抬起右手,用食指关节重重地戳了戳自己的黑框眼镜框,镜片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买票?如今这世道,北上的车票都在日本人手里卡着,普通人查得祖宗三代都得翻出来。”张站长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办是可以办,但麻烦得很,你一个小姑娘,去北方做什么?”
“回家。家里有老人等着。”林琪编了个瞎话,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张站长,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张站长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看着林琪那张年轻却异常镇定的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终于伸手接过了大洋,却没塞进自己口袋,而是直接塞进了公文包的最底层,动作干脆利落。
“明天一早,有一趟皇军……有一趟运送物资的火车北上,后面挂了几节客车厢。明早开闸上班前,你到这来等我。”
张站长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交待:
“把你们的证件给我。”
林琪也不吝啬,手往棉袄兜里一掏,借着掩护从空间里拽出两份先前伪造好的良民证,直接扔了过去。
张站长稳稳接过,翻看了一下,确认没大问题,便收进包里。
他看着林琪,意有所指地低声说道:“票,我可以用站长权限给你们开两张独立卧铺,两个人的包间,贵是贵了点,但里面查得松,少受罪。我不要你后续的钱,这二十块大洋,够买那些打点关节的废纸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压抑的痛苦与决绝:
“票我能给你办出去,可明天站台上查得严,能不能混上火车,那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记着,明早五点,别迟到!”
说完,他将公文包往怀里一夹,低着头,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林琪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在这看似被黑暗吞噬的县城里,这方土地上跳动着的,依然是一颗颗热乎的华国心。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冷风呼啸。
林琪偷偷给独眼老太留下一袋大米便离开了!
林琪和林有禄拿着张站长按时送来的卧铺票,摸到了火车站侧门的检票口。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台上密密麻麻全是难民,哭喊声、叫嚷声震天响。那趟北上的火车已经停在铁轨上,锅炉冒着白烟。有票的、没票的,全都疯了似地往车厢门口挤。
一队端着刺刀的小鬼子和端着枪的伪军,正挥舞着警棍暴虐地驱赶着人群。
“八嘎!通通退后!排队检查!”
“四丫……这、这咋进去啊?”林有禄一看这阵仗,吓得缩在林琪身后,两条腿直打摆子,刚塞进嘴里的半个干馒头差点没噎在嗓子眼里,“这要是挤过去,不被打死,也可能被踩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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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琪眉头紧锁,正琢磨着要不要用神识弄出点动静,突然,侧面墙根下传来一声呼哨。
“丫头!这边!”
昨天那个老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十几个精壮的叫花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林琪身后。这帮人虽然穿得破烂,但眼神个个透着一股子狠劲。
老乞丐瞅了一眼林琪手里捏着的卧铺票角,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端着刺刀耀武扬威的小鬼子,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不能让这帮绝户的小鬼子把咱自己人给扣下了!哥几个,搭把手,送这爷俩上车!”
话音刚落,老乞丐猛地扯开嗓子,把手里的破瓷碗狠狠砸在地上,扯着脖子大喊:
“抢钱啦!有人抢钱啦!!”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在压抑到了极点的人群里无异于一颗炸弹。十几个乞丐瞬间分散开来,泥鳅一样滑进人群,一边拼命往前推搡,一边跟着大喊大叫。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难民群瞬间炸了锅!
“别挤!谁踩我脚了!”“抓贼啊!有人抢包了!”
骚乱如同瘟疫般蔓延。成百上千的难民被乞丐们暗中一推,潮水一般朝着小鬼子的防线涌了过去。
“八嘎!不准动!”鬼子小队长急了,挥舞着军刀大吼,可狂怒的人潮瞬间将几个落单的鬼子兵冲得东倒西歪,场面一度彻底失控。
“走!”
林琪低喝一声,一把拽住林有禄,借着这股混乱的巨浪,脚下生风地往独立卧铺车厢的后门冲去。
那边的伪军正被难民扯着衣服领子打架,根本顾不上看票。
林琪动作敏捷,吸溜一下就蹿上了高高的火车踏板。可一回头,却发现林有禄这货被挤到旁边去了。
“哎呦我的妈呀!别推我!鞋!我鞋挤掉了!”
林有禄被几个难民卡在中间,眼看着后面的小鬼子已经端着刺刀围过来了,他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死扒拉着车门框,却怎么也蹬不上来。
眼看着一个鬼子兵已经要到跟前,身前的刺刀就要往前刺出——
“去你娘的小鬼子!”
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满脸黑泥的年轻乞丐。那小伙子大吼一声,使出了吃奶的劲,用自己的肩膀狠狠滴撞向那鬼子,同时回过头,用脊梁骨狠狠一顶林有禄的屁股:
“叔!上去!!!”
“走你!!”
又有两个丐帮兄弟红着眼冲过来,伸出黑乎乎的大手,揪着林有禄的衣裤,咬着牙硬生生往上一掀!
林有禄活像个面口袋一样,骨碌一下被活生生“推”进了车厢走廊里。
林琪顺势一把扯住他的后领子,将他整个人拖了进来,“砰”的一声,死死关上了车厢大门。
窗外,隔着厚厚的玻璃,林琪看到那几个帮忙的乞丐兄弟正被伪军用警棍抽打,可他们一边抱头蹲下,一边却隔着人群,冲着火车的方向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林有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左脚,眼圈一阵发红,嘴里小声骂着:
“妈的……这帮叫花子,手劲真大……等老子把钱弄回来,请他们吃一辈子驴肉火烧……”
林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滚滚的黑烟与混乱的站台,手掌不自觉地攥紧。
从位居中层的火车站长,到挣扎在最底层的丐帮流民。
这群被命运践踏、被刺刀逼到绝境的普通百姓,正用他们最粗粝、最笨拙的方式,在黑暗中用血肉之躯抱团取暖。
他们活得像杂草一样低微,却死死守着骨子里那份绝不会弯折的华国脊梁。
林琪定定地看着窗外,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这方土地,这群同胞。
值得一切。